茉莉像只小猫一样坐在苏飞腿上,时不时幸福地左右摇摆,苏飞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进一步。
亚民拄着头,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窗外人来人往,演讲声和口号声混作一团,甚至有不少老师参与其中。
桑镇岛事件,虽然被捂嘴了,但众人总感觉这个国家不对劲。
隐隐之中暗流涌动。
“我,我要加入侦探社!”
嘹亮的女声打破了侦探社的寂静,雪儿双眼紧闭,红着脸,仿佛在干什么令人羞耻的事。
“欢迎欢迎!你现在已经是侦探社的一员了!”
亚民飞扑过去,捧起雪儿的手,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我已经受不了这两人了,天天腻在一起,走,雪儿,这里给他们两个,咱们另寻宝地!”
亚民横在雪儿和两人中间。
雪儿踮起脚尖,想看看苏飞和茉莉是个什么情况。
“哈,小茉莉和苏飞关系真好呢!”
雪儿不顾亚民的阻拦,朝着二人走去。
茉莉见到雪儿,立马跑到苏飞身后,呲着小虎牙,用警惕的眼神扫视着雪儿。
“邪恶大雪儿!”
苏飞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雪儿。
“昨天给你买了新款蛋糕,你走得太快没来得及给你,昨晚放冰箱了,应该坏不了。”
“谢谢!”雪儿赶紧接过包裹。
“好了,茉莉,你现在病也好了,不会再给你打针了……小脸蛋这么鼓,蛀牙还是没好吗?”
苏飞笑着抚摸茉莉的香腮。
“原来你不是给我一人买的蛋糕吗?”茉莉低头,小声喃喃道。
“茉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气鼓鼓的茉莉直接一口咬住了苏飞的手。
这一举动直接给雪儿逗笑了,二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你们别无视我啊!”
亚民原地无能大叫。
在侦探社创建一年后,终于迎来了它第四个社员。
中午,亚民和苏飞出去买了些美味佳肴,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侦探社整个桌子。
“庆祝雪儿入社,也是我们侦探社的第四个成员,干杯!”
亚民和众人碰杯,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侦探社的欢迎……还真是热烈呢!”雪儿被如此热烈的氛围搞得有些无所适从。
“感谢社长的热情款待。”苏飞向着亚民的方向举杯,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可不是所有人入社都有这待遇!”亚民吞下一大口饮料,有点恼怒地看着茉莉。
“她来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
茉莉长长的眼睫毛扫了一圈亚民,然后紧紧抱住了身旁的苏飞。
“我是冲着苏飞来的,苏飞最好了……”
少女踮起脚尖,含情脉脉注视着他,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苏飞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心脏直跳,但面对茉莉热烈的感情,放下手里的东西,紧紧抱住了她。
“我也是,茉莉!”
少女手上金黄的戒指闪闪发光。
“啊啊啊啊!STOP!STOP!”亚民双手抱头,用身体痛苦地在空中画着圈圈。
“你们卿卿我我的我不管,可是苏飞!你进侦探社的时候和我宣过誓的,你永不退社,永远为侦探事业奋斗!你背叛了我!”
亚民的双眼仿佛在滴血。
“没有背叛。”苏飞抱着娇小的茉莉,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亚民。
“我老婆就是侦探!”
亚民的头都要放到饭盆里了。
雪儿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她轻抚着亚民肩膀,安慰说:“我们侦探社平时的社团活动是什么呀?”
亚民如同机器人一般僵硬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什么社团活动?上个学期唯一的社团活动就是帮你找外卖,我还……我还……”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雪儿尴尬地轻抚着亚民的后背。
“呦,侦探社的各位,今天心情不错嘛?!”
一个飞机头准时刷新在侦探社门口。
亚民沉着脸,闪现过去,“砰”就把门关上了。
“什么声音?”苏飞抬起头,只见亚民把门给反锁了。
“我是眼花了吗?”雪儿使劲地揉眼睛,“怎么我好像在门外看见了飞机?”
“什么都没有。”亚民冲垃圾桶了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闪着幽怨的红光。
“一个令人讨厌地刷新每日委托的NPC。”
“开门啊!苏飞,亚民,茉莉!带上我一个,我也没吃饭呢!”
“即墨历的声音?!”
即墨历捂着红肿的鼻子进来了。
“帅哥你谁?”
眼前的男人长发飘飘,衬托出无比秀气的五官,高大的个子,搭配适度锻炼的双开门,牢牢把控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哪里来的男模?
“我服了,你们是二次元人物吗?只根据头发确定身份?”
即墨历一脸无奈,用手在头发上抓了一个飞机头造型。
“哦,原来是即墨历啊!”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今天早上出门出得急,没有拿发胶固定发型,被门一撞乱了。”
茉莉躲在苏飞身后,眼睛弯得像月牙,玉手捂住小嘴,身体微微颤抖,虽然没出声,但显然是在偷笑。
即墨历俯身,略带幽怨地瞅着她。
“别人认不出就算了,你也认不出吗?”
亚民没好气地关上门,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来干什么?”
“我就不能来吃饭吗?”即墨历坐下,装模作样地吃起饭来。
“说正事。”苏飞怀里传出一个娇嫩的女声。
四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墨历。
即墨历被看得直发毛,无奈丢下筷子,像小孩一样撒娇道。
“好了好了,别这么看我,我有委托,有委托好了吧!”
众人长舒一口气,双手交替轻抚胸脯。
“舒服了,不然你出现在这里总感觉不对劲。”
“喂,这是什么话?”
“好了,说你的委托吧,你个定时刷新每日委托的可恶NPC。”亚民没好气地看着即墨历。
“这是什么称呼?”
即墨历挠挠头,开始陈述起那个奇怪的事件。
“有个案子……理论上已经结案了,但是我心里总觉得硌得慌。”
“这是发生在一个小公司的事。上个月前,差不多你们在桑镇岛上的时候,有个职员郭强,晚上加班的时候在公司上吊自杀了。我们痕迹检验的同志里里外外勘察了好几遍现场,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郭强本人有精神病史,多年服药,所以完全有自杀的可能。”
“现场有一名女员工,孙雯,也是郭强的同事,郭强上吊的那段时间内,她就在现场,根据事后询问,她声称自己当时在上厕所,听到奇怪的响声后出来,发现郭强在天花板上吊着,然后走出公司,报了警。”
“这不是一个很清晰明了的案子吗,你难不成认为是孙雯谋杀了郭强?”亚民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剩饭,淡淡地说。
即墨历掏出烟,点燃了一支。
“现场完全是自杀,这点不容置疑。但是奇怪的是……”即墨历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雪儿和亚民。
“你,比如你吧,深夜,和一名男同志在公司加班,你去上厕所,那个人就在门外自杀了,一个成年男性,水灵灵的上吊,不可能一点声音没有吧,在卫生间怎么会一点都注意不到?”
“同事自杀了,她不叫、没哭,一点表情没有,直接走了出来,掏出手机,报警,警察到场的时候,一脸淡定,仿佛是一个看客。”
“公司监控呢?”苏飞问道。
“看了监控更奇怪了。郭强自杀的地方是一个死角,监控没有拍到,监控视频显示,当晚,孙雯去了厕所,差不多十八九分钟后出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走出公司,报警。”
“现场视频过于诡异,孙雯在原地观望了有几分钟,就像……一个看戏的观众。”
“事后我同事也询问过她,她声称自己吓坏了,在原地不知所措,但是她的语气却无比淡定,给人一种了如指掌的感觉。”
所有人陷入思考,侦探社一片寂静。
“我们在现场询问过他”
“这案子现在怎么样了?”苏飞问道。
“结案了,以自杀结案,但是这几个点我总是想不明白,所以来委托茉……侦探社的诸位。”
“已经结案了啊。”亚民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懒散地靠在椅子上。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我总感觉,真相没有那么简单。”即墨历盯着亚民说。
亚民心里的火焰好像一下子被点燃了,他猛地跳了起来,大声宣布。
“侦探的存在就是为了查明真相!好!这个委托我们接了,让我寻找警察不曾探寻的真相!”
亚民中二的发言击碎了侦探社凝重的氛围。
即墨历掐灭了烟。
一直安静坐在苏飞腿上的茉莉,突然轻轻“唔”了一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一个正常人,”她轻声说,“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那么平静。除非……”
“除非她早知道会发生什么?”苏飞接上了她的话。
茉莉点了点头,看向即墨历:“现场还在吗?”
“在,公司嫌晦气搬走了,现场一直封着。”
“走吧。”茉莉从苏飞腿上跳下来,语气不容置疑,“去看看那个‘完美’的自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