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雾也足够的浓,致使我们谁也没有发现对方,而当我们靠近的足以辨认出来敌船轮廓时,战斗已经不可避免。
两船接舷,我们两伙人就在甲板上厮杀了起来,而海盗没有我们这样经受过专门的战斗训练,自然也不是我们的敌手。
更何况我们还有许多会使魔法的人,战斗之激烈,连他们的海盗船也被我们给轰破,尽管我们自己的船也收到了许多破坏……
总之,敌方很快就败下阵来,战斗结束之时剩下了许多海盗,上司命令不要杀而要留活口,因此只把他们绑起来,准备带回去再做处置。
其他人回船舱做休整,留下我和科迪莉娅两人待在甲板上看管这些俘虏们。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可做,除了站在这里看管他们以外便无其他,而科迪莉娅,她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我。
“大哥。”
“……?”
不知道为何对我的称呼忽然由『哥哥』变为了『大哥』,感觉到异样的我当即抬头来,对上了科迪莉娅的眼睛。
那一刻,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悲伤的平静。
“…………………………!”
跟着,我感到喉头一甜,直到我低下头才发现,她手中的刀已将我的胸膛给捅穿了。
“…………什么?!”
还是这么快,这么『硬』……我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动的这样的攻击……
“对不起,哥哥,我终于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科……科迪莉娅…………”
“一直以来,你都想让我成为一个海军士兵,但我却不想这样——我要做一个自由的,无拘无束的人……能做些『大事』的人。”
“呼……呼…………”
“现在就是这个机会到来的时候——大哥,永别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海盗』!”
“………………”
她转身用刀划过被绑起来的海盗,而这一击的力道就控制的正好,并没有把那海盗给划伤,只是砍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她在释放这个海盗!
不,不只是这个海盗,所有被绑了起来的海盗都在慢慢地被他释放,仅仅是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海盗们就已站了起来,准备逃亡了。
而我——我希望能够阻止她,但受到了科迪莉娅的攻击,我已没有再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量。倒在地上,只能勉强地能把头抬起,看到她所做的全部事情。
但,刚才甲板上就只有我们两个,却不代表永远都不会来人,出了这样的动静,就有一位同僚从底下探出头来,一抬头他就看到眼前的景象了。
“——啊啊!你,你做什么!这…………来——噗啊——!!”
很快!还是非常的快,这一击我同样没有看清,在这位水兵准备叫人过来搭把手的时候,就已经吃到了科迪莉娅的一刀
“呃啊啊——!”
她绝对动真格了,因为这力气之大,当她松手的时候,水兵竟连着刀插在身体里地……向后飞了出去。
他当即就死了,血液溅在了科迪莉娅的脸上,而她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血迹,跟着就看向剩下的海盗,举起自己的刀:
“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上船来!”
那几个海盗愣了一瞬,然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船尾的小艇。
科迪莉娅负责断后,逼退两个跟着补上来想阻拦她的水兵,那动作莫名的非常熟练,似乎已在想象之中排练过很多次了一样。
杀掉这个士兵之后,她又回头看我,我在她的眼里看到冰冷的决心,没有再对我多说话,她举起刀——对着一根绳子砍了下去。
绳子崩断的同时,吊着的小船也随之失控,这本是配在大船上用来派出进行侦查等工作的小船,此刻看来她们是要用这艘船逃走了。
没有人能上前,也没有人有这个胆量再去阻拦她——这里就没有人的战斗力比她更强……
而既然我的同事们都不敢去阻拦他,科迪莉娅自然就能成功地与那些海盗一同上船去,接着逃跑了。
那两名水兵,马上转身去船舱,叫更多的同僚,船身很快就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调转过去,令装在船身侧方的大炮能够开火。
接连打了很多发,然而迷雾很快便重新聚拢起来,科迪莉娅她们更是早在开跑之前就遁入了迷雾深处,无法寻得身影了。
只是,虽然没办法寻得身影,我却还能够听到她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是『家人』……——或许该说『曾』是家人——我就能感受到科迪莉娅……
她正在哭……
哭泣…………
…………哭什么?到底哭什么?科迪莉娅……你这时候为什么要哭呢……
我不是教过你,永远不要为自己选择的路后悔吗?既然这真的就是你经过这么多之后仍要作出的决定……那我也无话可说……
既然你要去做你认为的『大事』,你就必须去走『做大事的路』……
但,此刻却仍有一件事情……
尽管早已通过预言得知……早已知道最终的结果……
尽管我已努力去做,尽我所有可做的去尝试改变……我也最后还是失败。
“可恶,已经追不上了……!”
“那就先别管那个了,看看伤员……——塞万提斯,塞万提斯!你还好吗!”
“船医,快来!快给他看看!”
或许这就是我的『错』……未将她给教育好,致使她最后走上了这条路。
那么我剩下所可以做的,便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弥补我自己的『错』……
科迪莉娅……你既然选择成为海盗……要成为和杀死我所有家人的人一样的人……那大哥我也再无话说。
“不是致命伤……!他还有救,还有救!快拿器材过来!”
“先给他止血!止血啊,绷带呢?快点拿过来!要是这里有会用治愈魔法的人就好了…………来个助手!!”
或许是人对我这个哥哥心怀不忍,刺我胸膛那一刀时,你还刻意避开了我的心脏要害,使我没有死去,还能够有机会保留一命……
你虽会留情,但大哥我却再不会留情……他日我们再在海上相见之时,我定会亲手——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