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大门口处,戴着墨镜的沈沐正倚靠在一辆豪车的车身上,静静地等待着某个家伙的到来。

没过多久,程挚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对方的身边还跟着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丁榭。

“怎么样?精神病院好玩吗?被关在里面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沈沐将戴在鼻梁上的墨镜稍微往下拉了一下,然后对着看上去十分邋遢的丁榭询问道。

“太好玩了,里面的人说话都特别有意思,给我一种亲切感。”丁榭反唇相讥道,“你也知道,我曾经和精神病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我看到那些疯子,就不自觉地想起了你这个疯婆娘。”

沈沐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看到你这个死瘸子还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多了,不然我可没办法狠下心来好好折磨你。”

“只要你依然留在我身边,无论你想怎么折磨我,都悉听尊便。”丁榭笑着摊开双手,准备给面前的老婆一个热情的拥抱。

可惜,沈沐现在根本不想接触到他,十分灵活地闪躲开了这次忽然袭击。

自讨没趣的丁榭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妻子的冷漠无情。

他指着站在车旁的丁至孝说道:“你看看你这张冷脸,跟你妈完全是一模一样。”

“欢迎回家,爸爸。”丁至孝面无表情地说道。

“呵呵,你这话听上去语气怎么这么生硬呢。”丁榭没好气地把他推到一边,然后自顾自地上了车子的后排座位,并且一脸坏笑地看着正一把扶住刚才差点摔倒的孩子,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程挚心,幽幽地说道,“我想和自己亲爱的老婆坐在一起,你不会有意见吧?程医生。”

“阿孝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不能试着去爱他吗?”程挚心冷声质问道。

“不好意思,我的爱太少了。”丁榭十分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把我全部的爱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老婆,她是我唯一一次敞开心门的对象,可她却背叛了我,狠狠地将一根尖刺刺进了我的心脏。”

“够了!”听到两人的话,沈沐忍无可忍地咬牙说道,“我做前面,你们三个男人坐后面!”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之后,对着身边的李静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车了。

站在车外的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嫌弃。

“算了,还是我挨着他坐吧,谁让我是他儿子呢。”丁至孝苦笑着说道,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和苦涩。

“呵呵。”等到车子启动之后,一个小女孩的笑声忽然从丁至孝手里捧着的人偶娃娃身上响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李静差点猛踩刹车,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旁边的沈沐。

后者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并没有对这个声音做过多解释。

就在李静勉强冷静下来继续开车的时候,她却忽然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正捂着自己的脖子,被无形的脐带勒住脖子的丁榭。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再度转过头问道。

“不用大惊小怪的。”沈沐面色如常地说道,“放心好了,他死不了的,只是对他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

话虽如此,近距离看着这一切的程挚心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人偶娃娃这次用脐带勒住丁榭脖子的力道比往常要大得多,而且时间也更长了。就好像真的要至丁榭于死地一样。

“住手,小爱。”程挚心急忙开口劝道,“这样就够了,不要逼我拿出金佛。”

“哼。”正将丁榭折磨得够呛的人偶娃娃冷哼一声,然后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脐带。

“咳咳咳咳……”重新恢复正常呼吸的丁榭急忙打开窗户,从外面进来的冷风让车子里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坐在前面的沈沐透过后视镜看着丁榭此时的狼狈模样,嘴角微微翘起,轻声嘀咕道:“活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丁榭此时的眼神却越来越阴冷,他看向一旁那个正坐在自己儿子怀里的人偶娃娃,目光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厚。

他深知就在刚才,这个人偶娃娃不仅仅是想折磨自己,而是想杀了自己。

表面上,他虽然还是默默地忍下来了,可他的心里却暗道:看来我必须尽快联系东南亚那边的高手了,这个怪物不能留在世上,我必须要想办法除掉她。

经过这个小插曲过后,车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每个人几乎都能感觉到丁榭身上的低气压,尤其是曾经和他同床共枕十一年的沈沐。

这种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每当丁榭要对自己的敌人下死手的时候,身上都会出现这样的味道。

“阿孝,把小爱交给妈妈好吗?”沈沐转过头来,柔声地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丁至孝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似乎明白了什么,十分顺从地将手里的人偶娃娃给交了出去。

几人回到丁榭的大别墅之后,他故意以一种主人的姿态对程挚心说道:“欢迎来到我家,你可以继续住在你上次住过的那个客房里,我和我亲爱的老婆都很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多谢款待。”作为心理医生的程挚心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十分礼貌地开口说道。

“小别胜新婚,老婆,我们分居了这么长时间,不如在今晚一起重温旧梦怎么样?”丁榭嬉皮笑脸地对着沈沐说道。

沈沐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好啊,不过到了明天早上,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一提到“离婚”两个字,丁榭就像发狂的狮子一样,对着她怒吼道:“你休想离开我!别以为你不跟我上床,我就回去找别的女人,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会因为另一半的冷落而自甘堕落地背叛他,选择精神出轨!不对,不一定只是精神出轨,说不定在那个心理医生催眠你的时候,他就已经玩过你了……”

“啪!”他的话还没说完,忍无可忍的沈沐就抬起一条腿,用高抬腿横扫的方式给了他的脸上来了重重的一记耳光。

被踢得一个踉跄的丁榭惨笑了几声,也不管自己嘴角溢出的血,捂着有些红肿的脸,自己一个人独自上了楼。

程挚心看着一旁正满脸悲愤,眼中满是热泪的沈沐,叹了口气,说道:“沐沐,你如果心里不好受的话,我可以通过催眠的方法,帮你排解一下心里的压力。”

“不用了。”沈沐这一回没有选择接受他的好意,而是转身上楼,幽幽地说道,“还是正事要紧,早点收集完所有的手稿,我们就能够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属于我们的周目。”

说罢,她按下了手里的“神奇开关”,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此时的沈沐才一脸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房子里除了他们房间卫生间里的神奇镜子之外,几乎每一个她经常去的地方都会有一面神奇镜子。

“看来作者那个混蛋,似乎很喜欢通过镜子偷窥我啊。”沈沐冷笑着说道。

他们径直来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里,丁至孝拿起袁采薇送给他的弹弓,用弹丸打破了镜面。

一张纸顺着散落的碎片出现,程挚心急忙将其抓在手里。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念出了这份手稿的内容:“我又在偷窥她了,这可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软包子女主,呵呵,她在这个房间里做家务的样子真诱人,尤其是她弯腰的时候,我真想立刻冲出去……”

念到这里,程挚心无奈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丁至孝,意味深长地说道:“后面的内容全是属于作者的心理描述,里面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十分污秽邪恶,并且不适合小孩子听的。”

沈沐伸出手,示意他拿过来自己想要好好欣赏一下。

“不要了吧,你看了只会更生气。”程挚心有些犹豫地劝阻道。

下一刻,他手里的手稿直接被对方抢走,读完上面内容的沈沐深吸一口气,强笑着说道:“怪不得这么多年我总觉得有人躲在暗处偷窥我,却又一直找不到那个偷窥者的行踪。”

说完,她又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面镜子。

就这样,通过大家的努力,这个家里所有的神奇镜子都被打破,除了丁榭房间内卫生间里的那面之外。

在这个过程中,沈沐算是将作者偷窥并且在心里yy自己的整个过程全都体验了一遍。

对此,她只能表示:“我感到无比的恶心,真恨不得当初的酷刑时间增加到一个小时。”

“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见她情绪有些不稳定,程挚心柔声问道。

“不用!”沈沐硬着头皮说道,“现在我们就去打破最后一面神奇镜子。”

说着,她非常不客气地一脚将卫生间的大门踹开,此时的丁榭正泡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眼睛微红,看上去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干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能不能给我一点隐私?”见到直接踹门而入的沈沐,丁榭急忙说道,“别忘了,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都是大老爷们儿,你害什么臊啊?”沈沐不以为意地看向墙上挂着的最后一面神奇镜子,对着身边的儿子说道,“阿孝,给我把它打碎!”

丁至孝闻言,非常熟练地抬起弹弓,用弹丸击碎了它。

在破碎的镜面中,沈沐终于得到了最后一份手稿。

如无意外,这上面应该记载了当初让丁榭和她都陷入无止境痛苦的万恶之源。

丁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想要从浴缸里起身,查看手稿上面记载的内容。

可沈沐却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脚将他重新踹进了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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