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住啊,宁宁,挺住……"
闻人羽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她用绷带胡乱地打着包扎,手指因紧张而不停颤抖,然而根本止不住鲜血的涌出。绷带已经被整个染红。
"贝西死了,安娜也死了……求求你,不要,不要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
"冷,好冷……"
宁宁哆嗦着,嘴唇已经失去血色。这是失血过多的典型表现。两人所处的背景是大片嶙峋的岩石,似乎位于某个狭小的洞穴内。那隐隐约约的机械声依旧时不时响起,伴随着沉闷的扫射声,宛如死神的脚步。
"快,快吃点薯片吧,还有可乐饼,还有鳗鱼……"闻人羽使劲撕扯包装袋,把零食一股脑塞到宁宁嘴里,"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吗?多吃点,多吃点就不冷了。"
宁宁吃力地撕扯着嘴里的可乐饼,然而还没来得及吞下,脑袋就无力地向一旁歪倒。眼中的光彩缓缓消散,如同熄灭的烛火。
镜头向一旁栽倒,只听见闻人羽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回荡在洞穴中。
金娥丽丝扬起眉毛,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随后开始拉动进度条。终于在半小时后,视频快结束时看到了变化。
"它来了,它盯上我了。"
闻人羽盯着镜头,眼神毫无生气。即使脸上满是灰尘和干涸的泪痕,依旧能看出她原本的清丽容貌。
"我想埋葬宁宁的。一出山洞就看见它了,在外面一点点逼近,大概马上就要到了。"
她瘫坐在地上,镜头里只剩下半边脸,还有那满是血丝和绝望的眼睛。
"如果有人能看见我的录像,请帮我传播出去。赫尔戈学院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们来到这里根本就是为了送……"
视频戛然而止。
海雾的疑问从思维链接中传来:「如果她们都被杀了,那刚才出现的那些人又是谁。」
金娥丽丝没有回复,面色凝重地点开下一个视频。
镜头里,却又是闻人羽在摆弄着镜头。现在的她身上没有血污,没有灰尘,衣服干干净净如新。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纠结,眼神飘忽不定。
"这里是闻人羽,是刚刚入学一周的新生……"
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显得迟疑而忧郁:"今天,我遇到了一件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被杀了。我和我的朋友们都被投放到战场上,被巨大的机器人杀死。但我们现在,又全都复活了。"
镜头一转,空白的房间里或坐或躺着四位女孩,正是先前出现的其他人。她们也同样看上去干净整洁,没有丝毫饱受摧残的样子。就连曾经在身体上的致命伤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我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安娜倚靠在墙上喃喃自语,强行镇定着自己:"梦见天空一片血红,巨大的机器人在战场上肆虐,将我们一个个像玩具一样撕裂……"
"不是梦。宁宁也感受到了。"
宁宁吞下嘴里的寿司,心有余悸地说着:"先是维罗维罗为了保护宁宁,胸口被子弹穿透。然后是贝西,然后是安娜,然后宁宁的腿也被地雷炸断了……"
"可我们现在都活着……"镜头外的闻人羽一阵抽泣,"我差点以为,真的要死在那里,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我懂了!"
贝西猛地一拍那小麦色的大腿,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一定就是赫尔戈学院的复活机制吧!用某些神秘的高科技,把我们从战场上复活——我就说嘛,这种世界级的学院怎么可能真的会让人出人命呢?"
"为什么你会显得那么开心啊喂?!"安娜满脸黑线。
"但痛苦都是真实的。"
维罗妮卡捂着胸口,声音低沉地喃喃自语:"那个被子弹穿透的撕裂感,还有剧烈的痛苦都是真实的。我能清晰感知到我的五脏六腑在翻腾,身体一点点变冷,直到最后失去意识……"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呜呜呜,对不起,都是人家贪吃的错……对不起维罗维罗……"宁宁扑到维罗妮卡怀里哭着。
"好啦好啦,我再怎么说也是队里的领袖呢,保护同伴也是职责所在。"维罗妮卡叹了口气,然后给宁宁一个温暖的拥抱,"就是麻烦记住我的名字叫维罗妮卡。"
滴滴声从上方响起。镜头向上移动,一个硕大的全息屏幕映入众人眼帘:
"入学考核已经结束。青芒小队,得分C,位列第一百五十七名。"
"真伤脑筋。"安娜用胳膊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恢复了几分傲气,"本小姐早就知道这是模拟战,当然就要以最优雅的方式进行战斗!下一次,肯定要拿A。"
"真的早就知道吗?"贝西笑嘻嘻地凑过来捏了捏安娜的胸部,"当时是谁吓得胡乱开枪,结果一枪没打中还引来更多机器人的?"
"再捏,本小姐的口红下次也不借了!"
"现在进行开学第一堂课的复试。战场相同,敌人相同,各位学员做好准备。"
机械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诶诶诶怎么这么快?!"宁宁哇哇叫着,"好歹让人家好好吃顿大餐,洗个澡再美美睡一觉吧?"
"毕竟是培育超人的学院,肯定要辛苦些的。"维罗妮卡安慰着宁宁,转身又看向闻人羽,"以后也拜托你多记录下了,闻。我觉得记录每一次战斗,事后做总结,大家一起进步。"
"嗯!"闻人羽也振作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光彩,"那就,大家一起在这里约定吧,一定要为成为学院第一而努力!"
"好,大家一起努力!一起拼搏!"贝西振臂一呼,"既然知道不会真的死,那就一定要玩得尽兴才对!"
"就让你们看好本小姐的训练技巧吧。"安娜满脸嫌弃但还是举起一只手。
宁宁嘴里塞满薯片,但还是举着拿着巧克力的手,含含糊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五名少女一同定下了这样的目标和心愿。
画面定格在她们相互击掌的瞬间,笑容灿烂而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