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背上的痕迹还在？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离开那个地方而消失。
而且，指甲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貌似变得尖锐了不少，是因为自己动用能力了吗？
陆璃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不得不把手缩进袖子里。
回家的路上又看了一下手机，林鹿还没有回复消息，可能在忙吧。
...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陆栖正窝在沙发上。
“回来啦？”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嗯...”陆璃换了鞋，有些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
不对，自己心虚什么？
陆栖从沙发上站起来，“饿了吧？我做了粥，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糖醋排骨。”
“你做的？”
“嗯，照着网上的教程学的。”陆栖走到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她，“尝尝看？”
不对？陆璃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妹妹，心里又又又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明明应该是她照顾妹妹的。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而且其实有一点她很早就想问了...妹妹是什么时候把照顾人的技能点得这么全的？陆璃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在外面累着了？”陆栖眨眨眼
“有一点...”陆璃含糊地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陆栖没有追问，只是给她盛了一碗粥，推到面前。
“先吃饭，吃完早点休息。”
“...嗯。”
陆璃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但是——
那种感觉又来了。
比以往更加强烈，强烈得多得多...
强烈到她的视野开始泛红，强烈到她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强烈到她的牙龈开始发痒——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顶。
「怎么...回事...因为...刚刚被刺激了吗...？」
「想要...」
「吃点什么。」
陆璃的手指微微发抖，勺子在碗里搅动着，却迟迟没有再送进嘴里。
“怎么了？不合胃口？”
陆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陆璃抬起头，对上了妹妹那双关切的眼睛。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但很清晰。
是血液的气息，是流淌在皮肤下、血管里的、鲜活的生命气息。
陆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璃？”
陆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伸出手，想要探一探陆璃的额头。
那只手离得很近。
近到陆璃能看清上面细微的纹路，能感受到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温度。
想要...
咬下去。
“别过来！”
陆璃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
她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
“不要...不要过来...”
“小璃...？”
陆栖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我...我现在状态不太对...你离我远一点...”
体内的那个东西在尖叫，在欢呼，在疯狂地撞击着理智的牢笼。
「吃掉她。」
「好香。」
「只要一口...只要一口就不饿了...」
“呜...”
陆璃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拼命与本能对抗。
那种想要撕咬、想要吞噬的冲动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几乎要把她的理智淹没。
该死..
脚步声靠近了。
“别...”陆璃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了...离我远一点...我怕我会...”
“小璃，看着我。”
陆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陆璃颤抖着，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控制不住地扑上去。
但陆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那双手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滑，手指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紧握的拳头，动作很慢，很耐心。
然后，十指交握，紧紧扣住。
“没事的。”
另一只手抚上陆璃的头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发丝，一下，又一下。
“我在这里。”
她终于抬起头。
近在咫尺。
陆栖的脸就在她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此刻狰狞的样子。
那是怪物的样子。
但陆栖没有躲，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很难受吗？”陆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眼角，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忍得很辛苦吧？”
香气。
甜美的、温热的、属于活物的那种香气。
陆璃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状
“没关系的。”
“比起让你饿着肚子发疯——咬我一口，总比咬别人强吧？”
“可以...吗？”
陆璃几乎已经是神志不清地挤出了这句话。
然后，陆栖凑近她的耳边，微微偏过头，拉开了睡衣的领口。
露出了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如果是小璃的话...可以哦。”
得到允许之后，陆璃脑袋里那根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她张开嘴，露出那两颗不知何时变得尖锐的犬齿，对着那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唔...！”
陆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反而伸出手，温柔地抱住了陆璃颤抖的背脊。
鲜血涌入口腔。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浇灭了体内那股灼烧般的饥渴。
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在这一刻化作了某种依恋。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陆栖的身体开始发软，直到那种饥饿感终于被填满，陆璃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松开嘴，惊恐地看着陆栖脖子上那两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鲜血顺着锁骨滑落，染红了粉色睡衣的领口。
“我...我...”
陆璃踉跄着后退，嘴唇上还沾着妹妹的血，那抹殷红衬得她苍白的脸更加妖异。
她在做什么？
巨大的恐慌和愧疚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没事了。”
陆栖靠在门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情依然平静，只是抬手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吃饱了就乖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陆璃的头。
陆璃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砰！”
门被重重关上，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