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秦红衣愣住了。
周围不敢出声的医生和保镖们也愣住了。
下一秒，秦红衣脸上的慌乱肉眼可见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痒痒的冷笑。
“好。很好。”
她一把揪住顾沉湿透的长发，迫使他仰起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还能骂人，看来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秦红衣突然低头，在他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不是调情，是实打实地咬，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嘶！你是狗吗！”顾沉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这就当作你骂我的代价，盖个章。”
秦红衣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幽暗，“顾倾城，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的每一条命，都是我给的。我不让你死，你连见阎王的资格都没有。””
她猛地站起身，哗啦一声带起大片水花。
“把他捞出来，扔到观察室去。要是再敢死一次，我就把这医院里所有人连坐，统统扔进搅拌机！”
说完，秦红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背影依旧霸气，只是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什么。
顾沉瘫软在冰水里，看着那道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虚弱的冷笑。
秦红衣，你慌了。
只要你有弱点，这一局，我就还没输。
……
观察室。
顾沉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手上挂着吊瓶。
经过刚才那一遭，他身体里的那种燥热感退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感。
听觉似乎更敏锐了，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的一点风吹草动。
“数据出来了吗？”
是秦红衣的声音。
隔着厚重的隔音墙，常人根本听不见，但顾沉听得一清二楚，像是戴了监听耳机。
“出来……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在发抖，“大小姐，这根本解释不通。”
“说人话。”
“我们分析了顾……顾小姐刚才排异反应时的血液样本。结果发现……”医生似乎在疯狂吞咽口水，“她的基因链里，有超过30%的片段，根本不是人类的。”
“你说什么？”
“确切地说，这具身体不仅仅是整容产物。她的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三倍，肌肉纤维结构类似大型猫科动物，而且……而且血液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活性酶。刚才那种高温，其实是这具身体在进行……版本更新，也就是自我迭代。”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顾沉躺在病床上，瞳孔微缩。
不是人类？自我迭代？
他抬起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自己的掌心。
皮肤白皙细腻，甚至连毛孔都看不见，完美得像是CG特效做出来的假人。
“这东西哪来的？”秦红衣的声音冷得掉渣。
“根据残留的编码，这具素体的原型，似乎出自那个被封禁的伊甸园计划……”
伊甸园计划。
听到这五个字，顾沉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五年前，顾家参与过一次绝密竞标，标的物就是一个代号为伊甸园的生物科技项目。
当时顾老爷子只看了一眼资料，脸色惨白，直接下令顾家全员退出，并且严禁任何人再提这三个字。
那是禁忌。
这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顾沉正想继续听，突然，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调整呼吸装睡。
下一秒。
“咔哒。”
房门开了。
一股带着寒意的气息逼近。
秦红衣站在床边，并没有开灯。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顾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手里把玩着一只装满暗金色液体的注射器。
“顾沉啊顾沉……”
她低声呢喃，手指轻轻划过顾沉的脸颊，“我原本只想把你做成个玩具，没想到……居然捡到了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如果让外面那些老怪物知道你是伊甸园的半成品，整个京城都会为了抢你而变成炼狱。”
秦红衣俯下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所以，乖乖待在我的地狱里吧。外面，全是吃人的鬼。”
顾沉在心里冷笑。
只要老子还活着，谁是鬼，谁是阎王，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顾沉感觉到小腹突然腾起一股熟悉而陌生的热流。
等等。
这感觉……不对劲。
刚才那所谓的排异反应虽然压下去了，但这该死的药剂副作用似乎才刚刚开始显现。
这种难以启齿的空虚感和燥热感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种感觉正在成倍地放大，让他忍不住想要摩擦双腿。
站在床边的秦红衣动作一顿。
她在黑暗中眯起眼，看着顾沉因为极力忍耐而泛起潮红的脸颊，神秘一笑。
“看来，T-9药剂的售后服务开始生效了。”
秦红衣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顾少，求我。求我，我就帮你。”
顾沉死死抓着床单，羞耻感快要把他淹没了。
空气燥热得让人想骂娘。
那种该死的空虚感不是心理作用，而是从骨髓缝里往外钻的。
血液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要碰触，要填满，要臣服。
“哈……”
顾沉死死咬住下唇，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拼命想并拢双腿，可那双白得晃眼的腿却不听使唤，膝盖软得直打颤，本能地想要分开。
操。
真特么是个贱骨头！
秦红衣站在床边，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的第二颗扣子，露出一片晃眼的冷白肌肤。
“很难熬吧？”
她的声音带着钩子，微凉的指尖搭上顾沉满是冷汗的额头，一路下滑，经过颤抖的睫毛，最后停在他那个已经消失了喉结的脖颈上。
“T-9药剂是黑市上的禁药，它的作用原理不是简单的激素刺激，而是欺骗你的神经中枢，让你觉得如果不那样做就会死。”
秦红衣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顾沉发烫的耳廓，“顾少，当了三十年的硬汉，偶尔软一次，不丢人。”
“滚……”
顾沉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可这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听得他自己都想吐。
“呵。”
秦红衣被逗乐了，手指恶劣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在他腰侧最敏感的软肉上狠狠一按。
“唔！”
电流瞬间窜过脊椎。
顾沉整个人猛地弓起，脖颈向后仰出一个绝美的弧度，眼尾那抹绯红迅速炸开，泪水瞬间蓄满眼眶。
这反应，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欲拒还迎。
“看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秦红衣眼底全是病态的掌控欲，这种把死对头踩在脚下肆意玩弄的快感，比任何东西都要上头，“求我。只要喊一声主人，我就给你解药。或者……我不介意亲自当你的解药。”
她确实不介意。
看着眼前这张集纯欲与媚骨于一身的脸，尤其是想到这躯壳里装的是顾沉那个王八蛋，秦红衣就兴奋得想发抖。
顾沉大口喘息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理智在大崩盘。
那股热流正在吞噬他最后的清明，脑子里甚至弹出一个荒谬的弹窗：
答应她吧，只要点个头，就能爽了，就能解脱了……
那是生物求生的本能。
也是伊甸园素体的出厂设置。
绝对臣服于强者。
去你大爷的臣服！
老子是顾沉。
哪怕变成了女人，哪怕变成了狗，老子也永远是那个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顾沉！
想要老子求饶？
下辈子吧！
顾沉原本迷离的桃花眼陡然一凝。
“秦红衣。”
他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在抖，却出奇的平静。
“嗯？”秦红衣正沉浸在即将彻底驯服对手的快感中，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想通了？准备叫爸爸还是叫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