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我且问你,你对百花谷的功法,是何印象?】

叶清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道。

【唔……大概就是修炼花草功法的魔教?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林芊芊想了想答道。

【你这说法倒也大致不错。】

叶清源抿了口茶,又接过林芊芊递来的炒葵花籽,笑呵呵道:

【百花谷确是最为古老的魔教之一,其门人多以花草为媒介,修行草木功法,却也不尽如此。至少最近三代——哦,若算上容容,该是四代——其谷主传人所修的便非草木之道。】

【咳,说得有些远了,还是说回花宴的功法。】

【其实百花谷立派之初,其‘百花’并非单指百种花草,而是取‘百花齐放’之意。而这《百花归一诀》,毫无疑问,便是谷中传承的顶尖秘法,没有之一。】

【《百花归一诀》,顾名思义,便是集上百种法门归于一身。虽说‘百法皆通’略有夸张,但它确实能令人同时精修多门大道,正如花宴方才所展示那般。】

【那这功法如此厉害,百花谷为何不人人都练?若门人皆修此法,岂非天下无敌了?】

林芊芊不禁追问。

【嗐,哪有这般容易?】

叶清源摆了摆手。

【首先,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百花归一诀》有着苛刻至极的体质要求,非数千年一遇的百花纳灵体不可修行。】

【百花纳灵体?】

神州大地的奇异体质多不胜数,这陌生的体质,林芊芊还是头一回听说。

【正是。所谓百花纳灵体,便是能同时容纳、驱动多件法宝为己用的特殊体质。】

【一般来说,单论这体质本身,其实并不算强悍——毕竟一人同时御使多种法器,若没有对应的法门加持,法器再多再好,也只能发挥出三五分的威能。可一旦以此体质修炼《百花归一诀》,便能自幼将诸般法器蕴养于己身,再借功法中的特殊法门,以这些高阶法器为媒介,直接习得法器中承载的法门记忆,化为自身神通。】

【只不过,这功法修行初期所需的资源甚多,修行者的实力,也会受限于所蕴养本命法器的数量与品阶——法器自然是越多越高级越好。所以修行此功,必然要耗费海量资源。】

【也就只有花宴这般的百花谷独孙......我是说独孙女,才撑得起这样的消耗咯。】

说着,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呃……所以说,花道友家里是特别阔绰、灵石多得用不完?

林芊芊望着演武台上刀光剑影、法术轰鸣的景象,若有所思。

那师姐和花道友成亲,岂不是就有花不完的灵石去买剑谱了?

不提林芊芊这边的浮想联翩,看台前,踩着小板凳、肩并肩扒着扶手的两个小姑娘,也正说着悄悄话。

“容容,你母亲好厉害呀……云剑首会不会输掉比试呀?”

宁十六看着台上花宴那眼花缭乱的狂轰滥炸,一双红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转头看向身旁的花想容。

“我觉得不会。”

花想容磕着瓜子,目光仍牢牢锁在演武台上。

“为什么呀?”宁十六有些不解。

此刻场面上明明是花宴占着主动,各式法术轮番倾泻,云雪裳却似乎一直在被动应对——怎么看都是花宴占上风,容容怎么会觉得云剑首能赢呢?

“哎呀,小石榴这你就不懂啦。”

花想容晃了晃脑袋,一副小大人模样:

“母亲她是机制厉害,招式花里胡哨,但奈何娘亲的数值实在太高,完全能做到力大砖飞呀!”

“机制?数值?”

宁十六小声重复着这两个新奇的词儿,一脸好奇。

“嗯……简单来说,就是娘亲的剑术和硬实力够强,能一剑破万法。纵使母亲会的法门再多、配合再妙,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是没用的。”

花想容解释着,又将目光重新落回演武台上。

“相信我,咱们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

此刻,演武台上。

花宴再度甩出一座困阵,飞沙走石瞬间席卷台面,将云雪裳短暂困住。她则是趁机往嘴里又塞了一颗灵气回复丹药。

呼……呼……

云雪裳这家伙,果然还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强。

不过片刻,困阵便被一股凌厉剑气冲破——云雪裳持剑直扑而来,花宴身形急退,周身爆起一团青色迷烟,堪堪躲过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这女人……就不会累吗?她的灵力就用不完吗?

花宴翻手甩出几枚金光闪闪的飞镖,又反手凝出一面高大冰墙挡在身前;紧接着,她掏出数枚铜镜法宝,身形在镜面光影间快速穿梭、变幻,趁着云雪裳挥剑砍碎冰墙的间隙,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她的视觉死角。

“铛——!”

金铁交击的脆响震彻全场,云雪裳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调转长剑,剑刃精准撞上花宴手中的银色短匕,硬生生挡下了这记偷袭。

花宴趁势抬起长腿,一记裹挟烈焰的踢击轰在云雪裳腰间,将云雪裳再次踹得砸向演武台地面。与此同时,她迅速换出阵盘,反手又布下一座迷踪阵,将台面笼罩其中。

可恶……再这样下去,非被她活活耗死不可!

我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输给她一次!

花宴紧咬了自己的下唇。

曾经的她,只需看清对手的修为路数,便能使出克制对方的法门,顶多换几样法器配合,便能稳操胜券。可十年前,在合欢宗的阴阳台上,她依旧这般行事,却败给了当时境界比自己还低的云雪裳——那个女人,仿佛毫无弱点,将她所有的攻势,尽数斩得粉碎。

十年光阴,她自问已将诸法融会贯通,可为何……依旧打不过她?

没办法,只能用那招了!

花宴捏紧粉拳,神色凝重,似是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决定。

说到底,云雪裳终究是个剑修。剑修主修杀伐,其余方面尚可,唯独元神防护,向来是短板。可既然自己的琴声音波对云雪裳作用不大,那就只能试试这个了!

拼了!

……

另一边,云雪裳持剑再度冲破花宴布下的困阵,可刚一脱身,便被一片突如其来的粉色雾气笼罩。雾气中,她视线受阻,神识也被牢牢阻隔,竟感知不到花宴的半点身影。

是妍儿藏而未用的新招么?

白发仙子握紧剑柄,凝神戒备。方才交锋中,每当花宴使出未曾见过的招式,她总会短暂落入被动,此刻的她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粉色浓雾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诡异却又迷人。就在这时,一道玲珑身姿渐渐在雾中显现,缓缓靠近云雪裳。

来了!

云雪裳将秋水剑握得更紧,却并未贸然出击——她疑心这又是花宴的障眼法或是陷阱,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雾气渐淡,那身影清晰起来——正是花宴。

可令人诧异的是,此刻的她,竟褪去了那身金红色的劲装,换了一身薄薄的粉纱衣裙,衣衫略显凌乱,脸颊泛着异样的红晕,一双淡金色杏眼蒙着一层水雾,目光迷离。

“雪裳……我好难受呀~~”

她面前的花宴轻声开口,纱衣滑落半肩,露出如玉的肌肤。嗓音酥软绵长,像带着钩子,又软,又媚。

“你来帮帮我……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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