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竺显然不是一个磨蹭的性子，不等方桐回答，直接拽着她往角落走去。
“方溪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嘱咐了老妹一句，方桐亦步亦趋地跟在柳清竺身后。
手腕感受到的力气不大，轻松就能挣脱，但刚才发生的事显然不是现在逃走就能解决的。
触感有些冰凉，很细腻，像是薄纱那样柔软，但又有些淡薄，轻松就能感受到骨架的坚硬。
方桐知道柳清竺很瘦，但真正上手触碰后才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纤细。
不对，我在这里品味什么呢？
现在是享受这些的时候吗？
可毕竟是柳清竺啊，学校里传闻这家伙有洁癖，就没见过她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作为青梅的唐乐妍，也很自觉地不去和柳清竺贴贴。
自己这算是第一次吧？
被拉到一处偏僻的消防通道里，柳清竺抬头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后，重新将冰冷的视线落在方桐身上。
她好像要说什么，但犹豫了半天，才带着一丝疑问的语气开口。
“你看到了？”
不是？
大学霸你的人设要不要崩的这么快？
现实也不是这样逃避的好不好？
难道我现在说没看到你会放我走吗？
方桐在脑海里预设了很多情况，也许是威胁，也许是淡漠，偏偏没想到那个以沉稳机敏闻名一中的柳大学霸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估计她这么问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嘴巴来认清现实。
于是方桐心虚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是我自愿在这里打工，你看到了也不是你的错。”
看着柳清竺已经开始自我安慰了，方桐从善如流地跟进。
“是啊是啊，打工没什么不好的，反而显得你很优秀啊，像我这种咸鱼，放学了也只会躺在家里打电动。”
“嗯，像你这样的人，的确是那种只会窝在家里的废宅。”
不是，不会说话咱可以不说，我这是在照顾你的心情啊！
柳清竺毫不掩饰地大实话让方桐有些羞愧，微微抬眼，却发现柳大学霸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你……你看哪里呢！”
注意到方桐的眼神，柳清竺赶忙用长发将耳朵盖住，充分显示了什么叫做色厉内荏。
看着柳清竺这副模样，方桐竟然觉得还挺可爱的，原来柳大学霸也会害羞。
这副表情说是雪山消融还不至于，但好歹也是日照金山了吧？
“不对，如果你没撒谎，你刚才为什么要跑？”
经历过短暂的不知所措，柳大校花的智商好像重新占领了高地。
“呃……说实话是有点尴尬，我觉得你应该不太想让认识的人看到你在那里打工。”
这话让柳清竺沉默了片刻，随后她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我只是兼职发传单的，还没成年怎么可能进店打工，就算是外包的劳务合同都签不了。”
对啊，经过柳清竺的解释方桐才想起来，她们还没成年，怎么可能进店打工呢？
顶多干一些地推这样的小兼职，就这还要心照不宣的对年龄闭口不谈。
不过在门口发传单的女孩子竟然不在店家的服务列表里，不知道那些被柳清竺吸引进去的顾客发现之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这老板也太黑了。
倒是听柳清竺的意思，她对于自己没办法签劳务合同进店打工这事还挺惋惜的？
难道她很缺钱？
压下心中的疑问，方桐顺着柳清竺的话开口。
“也是哈，我也觉得像柳清竺你这样的人不太会在那种店里打工。”
“打工怎么了？又没违法，都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而已！”
柳清竺突然激动起来，吓了方桐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柳大学霸如此言辞激烈的模样。
“不不不，我没有瞧不起打工人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这种工作和你的性子有些不符。”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性子，你了解我吗？”
一股寒芒刺入方桐的肌肤，她发现柳清竺的眼神更冷了。
不是，我的确不知道你的性子，但能肯定绝对不怎么好相处就是了。
怎么有种面对生气女朋友时对方胡搅蛮缠的既视感？
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呗？
柳清竺倒是没说错，至少在今天之前，方桐就不知道柳大学霸的性子这么别扭。
“对不起，是我自顾自话了，总之刚才我除了惊讶并没有别的意思，离开也是为了不让你尴尬，我嘴笨，希望你担待一下。”
反正我也说不过你，方桐干脆使出万能道歉公式。
“呼——是我太敏感了，应该我跟你道歉才是，对不起。”
见方桐弯腰道歉的样子，柳清竺心底泛起一些不适，托起方桐的身子，先一步低下头。
自己竟然需要方桐这种人来道歉，还真是弄昏头了。
“实话实说，我的确希望你能帮我保密，不，是务必要帮我保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柳清竺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胳膊，指尖泛白。她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求人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穿着女仆装打工的事过几天会在全校传开，那把脸皮扯下来求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自己打工被知道也没什么，但如果这些流言蜚语传到那些人耳朵里，母亲又要被骚扰了。
然后一定会像过去那样过来劝自己不要打工，甚至还要心疼地流泪。
她讨厌母亲那样的表情，更讨厌母亲的眼泪。
明明特意选了紧挨着放学的时间，这时候大家不是回家吃饭，就是去写作业，上补习班，就算出来散步也要再等一阵子吧？
自己还推掉了几个离一中比较近的兼职，特意绕了一大圈跑到云滨市的另一头，结果呢？
刚接下这个兼职的第一天就被同班同学发现了，要不是这家店的兼职时间灵活，时薪还出奇的高，她说什么也不会干的！
看着柳清竺难以启齿又不得不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的样子，方桐有些汗颜。
这是什么小黄漫情节吗？
下一步是不是会说“无论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然后拿这个件事做要挟，让人前高冷的柳大学霸成为自己的**啊。
可方桐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