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日,你们就不要离开这个庄园了,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如果找不到我,很可能会对你们下手。”
薇奥拉一怔,眼中流露出担忧:“小姐……”
蒂娅的眼神柔和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薇奥拉紧绷的手臂,试图注入一丝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说完,她便起身朝着卧室外走去,背影略显憔悴。
今晚,她决定睡在书房。
薇奥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自责啃噬着她的内心,小姐面临生命威胁,而自己除了听从安排躲藏起来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刺痛。
她抬眼望着蒂娅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侧脸,心中那份内疚与崇敬交织的情感几乎满溢出来。
小姐总是这样,独自承担一切,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她们,她太温柔,也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心疼,更让人自惭形秽。
身为贴身女仆,她们绝不能就此认命。
她们也要变强,强到能够保护小姐!
……
丝毫没有察觉到贴身女仆的变化,蒂娅次日临近傍晚的时候离开了庄园,坐上马车朝着审判所赶去。
昨晚的刺客,当然就是她自己。
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找个借口接近梅菲娅,然后借她的刀处理,呃,帮助灰猫转生罢了。
当一生的魔女多痛苦,下辈子,灰猫就没有这个烦恼啦。
在审判所内询问了一番后,蒂娅就找到了梅菲娅居住的地方。
站在房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门几乎立刻被打开,仿佛里面的人早已在等待。
梅菲娅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简约长裙,同时随意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带着几分莫名的娴静气质。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说完,她就主动拉着蒂娅的手腕,带她进入了室内。
室内的空间不算很大,有点像是旅店宾馆的房间一样,除了一张双人床之外,室内就剩下了一个沙发和一张圆桌,以及独立卫浴。
这和海里斯伯爵庄园的奢华比起来,可以说是格外简陋。
走进来坐在沙发上,蒂娅有些紧张地询问道:“你要我做的事,是什么?”
“不着急。”
梅菲娅将水杯推过来,语气平淡,“这件事之后可以再说,倒不如先说说你遭遇了什么,看上去很是憔悴。”
蒂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紧接着,她回忆起了昨晚,俏脸上浮现出了真切的后怕和疲惫。
“昨天,我遭遇了刺杀。”
“嗯?”
蒂娅从随身携带的布包中,取出了那支漆黑的箭矢,轻轻放在了圆桌上。
箭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那根射向我的箭矢,当时我如果睡在床上的话,今天恐怕已经没办法来见你了。”
梅菲娅拿起箭矢,稍稍打量了片刻,低声呢喃道:“龙舌兰……”
“怎么了?你知道什么吗?”
“龙舌兰是魔女会的通用印记,意味着那名刺客很可能是魔女。”
似乎得知是魔女,蒂娅轻轻松了一口气,只是在见到梅菲娅诧异的脸色之后,她心中一动,颇为不解地询问道:
“这不是很好吗?至少有了线索。”
梅菲娅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这名魔女应该不是她,这种低级的刺杀,绝不可能是她做出来的。”
“她?”
“不用在意,一个好色魔女而已。”
梅菲娅说得很随意,但蒂娅的额角冒出了一个小小的“井”字。
好色魔女骂谁呢!骂谁呢!
也不知道谁才是被G杯吸引的那个好色女人!
哼,背后说人坏话,她记住了!
等着吧,臭冰块!迟早有一天,她会报复回来!
咕咕——
就在她腹诽之际,她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很快,她满脸都染上了红晕,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梅菲娅倒是一脸淡定,她看向蒂娅,眉梢微挑:“你肚子饿了?”
蒂娅满脸窘迫,她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胃部,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我来之前没有吃晚饭。”
梅菲娅没说什么,她转身从房间角落里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些食物,放在圆桌上,又拿出了两个酒杯和一些果汁以及红酒。。
“吃吧。”她淡淡道。
两人在小小的圆桌旁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睫毛的颤动,蒂娅也没有客气,她拿起了面包,快速却又优雅地咬上了几口。
至于果汁和红酒,她选择了红酒。
喝了好几口,待得脸上的红晕变成了酒红,梅菲娅这才开口,好奇问道:“你很会喝酒?”
“不会。”蒂娅很老实。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蒂娅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只是听说酒壮怂人胆而已。”
她抬起眼,蓝眸中漾着烛光和水色,有种脆弱的坦诚。
“让您见笑了,说到底,我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少女而已,面临刺杀这种事情,我也感到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她悄悄地侧过身子,让自己距离梅菲娅更近了一些,与此同时,她目光盈盈地看向梅菲娅,充满了依赖和希冀,却又有几分不安的柔弱。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嗯。”
这个承诺似乎给了蒂娅某种勇气,或者说是酒意开始慢慢上涌。
她又喝了一小口酒,辛辣的液体让她微微蹙眉,却也让她的脸颊更红,眼神渐渐有些迷离。
她不再看食物,而是望着跳跃的烛火,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有时候我觉得,那座庄园才是我最大的笼子,每个人都看着我,叫我大小姐,可没有一个人,真的在看我,除了……”
说着,她微微歪了下脑袋,语气中多了些许眷恋。
“除了薇奥拉和莉莉,还有,你。”
淡蓝色的眼眸此刻被烛光和酒气染红,梅菲娅收回了看向她的眼光,轻轻道:“你喝醉了。”
“不会的。”
蒂娅反驳,却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固执和软糯。
“我的酒量没有那么小的……只是,只是你的房间里太热了,我穿的比较多……”
她说着,无意识地用手指扯了扯自己领口的衣料,露出下面一小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她的目光落在梅菲娅放在桌面的手上。
那只手很是修长,且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则像是最亮丽的点缀,衬托着她的手更加完美。
鬼使神差地,蒂娅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梅菲娅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却没有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