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塞拉斯蒂娅?
什么意思?
她哪里招惹到灰猫了吗?
难不成……她就是那间地下室的主人?
那也太恶心了,虽说她蒂娅立志成为魔女之屑,但对做人体实验什么的还是无法接受的,灰猫能干出这种事属于是让她有些看不起。
为了确认,蒂娅回复道:
【她招惹到了你?】
【没错,她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她这语气,估摸着多半就是了。
既然如此,她看在引荐之恩上,就帮她一把。
【看在你对我有恩的份上,我劝你放弃吧,那位千金有伯爵保护,还和审判所有些关系,想要杀她很困难。】
为了不让灰猫误入歧途,她选择劝她放弃杀蒂娅这个想法。
毕竟,一旦她坚持这么做,那就意味着她们成为了敌人。
对灰猫下手,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灰猫:【杀她很困难?你是不想帮忙吧?我听说她外出都不怎么带护卫的,怎么可能难杀呢?】
蒂娅:【就是因为不带护卫,至今却从未出过事,这才诡异不是吗?】
灰猫:【两枚魔晶。】
蒂娅一愣。
两枚魔晶,让她去杀蒂娅?
她把她当成了什么?唯利是图的魔女吗?!
想了想,她低下头默默地把“得加钱”这三个字删掉,重新回复了她一句:【这不是魔晶的问题……】
【我身上只有这两枚魔晶,可以提前给你,你如果还不想帮忙的话,那我就找别人去了。】
“唉……”
见此,蒂娅知道,灰猫已经没救了。
她尝试过了,努力过了,但灰猫要杀她之心不死,那她就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帮她一把,让她在转生的道路上跨出一大步了。
蒂娅:【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帮你吧,不过提前说好了,想要杀她你自己动手,我只能帮你调查消息,出谋划策。】
灰猫:【可以,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灰猫:【还有,夜莺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有时候太谨慎了,只会错失机会,想要在魔女会中往上爬,这可不行。】
看着灰猫发来的消息,蒂娅摇了摇头。
不谨慎?
她可不敢不谨慎啊!
之前就因为大意了一次,她的魔女宝石就被梅菲娅夺走了,至今还没有取回来,下次要是再大意,丢的可就不是魔女宝石了……
蒂娅:【等我拿到伯爵千金的消息,到时候计划一番,再和你联系。】
灰猫:【好,等你消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放心,灰猫,你死的时候,不会很痛苦的。
你的牺牲,我会永远记住的!
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番,蒂娅收起了手中的通讯水晶。
……
深夜,海里斯伯爵庄园,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月光透过走廊高窗,在地板上投下冷冽的光芒。
薇奥拉端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正进行最后一次巡夜检查。
她的脚步轻盈,目光警觉地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大小姐寝室外的转角时……
呼!
一道几乎融于黑暗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绝不是女仆或侍卫该有的速度!
薇奥拉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猛地下沉。
“有刺……”
“客”字还未完全脱口,只听呯得一声,刺耳的玻璃爆裂声猛地从蒂娅的寝室方向炸响,紧接着是某种坚硬物体深深钉入木头的沉闷声响。
心中一紧,薇奥拉的血液几乎冻结。
她一瞬间就丢掉了夜灯,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扇紧闭的寝室房门,用力撞开!
“小姐!”
清冷的月光混合着走廊的光,照亮了室内。
一扇窗户的玻璃破了一个大洞,夜风正呼呼地灌入,而就在那张华丽大床的床头,一支漆黑的箭矢深深没入其中。
箭矢瞄准的,正是本该在这里安睡之人的头颅。
不过此刻床上空无一人。
还好,小姐不在这里。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薇奥拉重新站稳了身姿。
“怎么了?”
一个略显困惑的柔软声音,从走廊外传来。
薇奥拉猛地扭头,只见蒂娅大小姐正披着一件丝绸睡袍,赤足站在次书房门边,一只手还揉着惺忪的眼睛。
淡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她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典籍,看起来像是熬夜看书不小心睡着了。
“小姐您没事,没事就好。”
薇奥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蒂娅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女仆,不解道:
“我没事呀?怎么了薇奥拉?你看起来……脸色好白。”
“刚刚,刚刚有刺客!”
薇奥拉指着破碎的窗户和那支触目惊心的箭矢,声音急促。
“箭!箭射到了您的床上!如果您刚才睡在那里……”
蒂娅的目光顺着薇奥拉的手指,落在了那支箭上。
她脸上的困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思索,她轻轻将书放在一旁的木柜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了床边。
来到箭矢的边缘,她在薇奥拉担忧的目光中,蹙着眉头将箭矢拔了出来。
箭矢入手很是沉重冰凉。
借着月光和室内昏暗的灯光,她仔细端详着箭身,发现这身上雕刻着一朵姿态妖异的龙舌兰花纹。
龙舌兰,这是魔女会通用的印记。
眸光一闪,蒂娅嘴角微勾,但表情依旧平淡无奇,只是当她抬起眼看向薇奥拉的时候,她的神色里多出了几分凝重。
“小姐,这件事要不要禀报伯爵大人?”
薇奥拉急切地问道,她一想到老爷得知此事后的震怒和必然展开的搜查,就会感到一丝安心。
身为大小姐的贴身女仆,她可不希望自家小姐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蒂娅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别声张。”
“为什么?”
薇奥拉不解。
蒂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箭杆上那冰冷的龙舌兰印记,低声道:
“这名刺客的身份不简单,我父亲他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勃然大怒,派出大队人马全城搜索,打草惊蛇。”
“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不会因此消失,只会躲得更深,这除了给他徒增烦恼和焦虑,让庄园上下人心惶惶之外,解决不了根本。”
她将箭矢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看向窗外无尽的夜色,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沉静而坚定。
许久之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叹道:
“这种情况下,真正能够帮助我,或许,也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