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晨光一点点变亮,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马车声和鸟叫声。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

"莫恩小姐,您醒了吗?"

"醒了。"

女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少爷说今晚要去看歌剧,让我帮您准备合适的礼服。"

"礼服?"

艾薇拉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昨晚阿洛伊修斯说过要带她去皇家歌剧院。

"是的,看歌剧需要正式着装。"女仆走到衣柜前,"少爷昨晚又让人送来了几套晚礼服,我觉得这件宝蓝色的很适合您。"

艾薇拉看着那件被取出来的礼服。

丝绸面料,裙摆上缀着细密的珠饰,在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会不会……太隆重了?"

"不会的。"女仆温柔地说,"皇家歌剧院的包厢区,所有女士都会穿得很正式。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少爷肯定想看您穿得漂漂亮亮的样子。"

艾薇拉的脸有点热。

"他……他说的?"

"不是,但我在这个家工作十年了,从来没见少爷这么上心过。"女仆笑了,"莫恩小姐,您对少爷来说一定很特别。"

……

下午三点,艾薇拉站在镜子前。

宝蓝色的礼服完美地贴合她的身形,银色的长发被女仆盘成了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那条阿洛伊修斯昨天买的彩色珠链,正好戴在脖子上。

"真美。"女仆由衷地赞叹,"少爷看到一定会惊呆的。"

艾薇拉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个打扮精

"莫恩小姐,少爷在楼下等您。"

艾薇拉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出房间。

楼梯上,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阿洛伊修斯。

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领结,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就愣住了。

艾薇拉停在楼梯中间,有点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

"很……很奇怪吗?"

"不奇怪。"

阿洛伊修斯的声音有点哑。

他走上楼梯,在她面前停下,那双蓝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你真美。"他说,"美得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薇拉的脸烫了起来。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阿洛伊修斯伸出手,"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艾薇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两个人并肩走下楼梯,管家和女仆们都站在门厅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阿洛伊修斯扶她上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紧张吗?"阿洛伊修斯突然问。

"有一点。"艾薇拉老实地说,"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别紧张。"阿洛伊修斯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马车在皇家歌剧院门前停下。

那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白色的立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门口停满了精致的马车,穿着华服的贵族们络绎不绝地走进大门。

两个人走进大厅，水晶吊灯照得整个空间金碧辉煌,红色的地毯延伸到楼梯尽头,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

周围投来了不少目光，有打量的,有好奇的,也有羡慕的。

艾薇拉下意识地靠近了阿洛伊修斯一些。

"没事。"他握紧她的手,"跟我来。"

他们穿过大厅,上了楼梯,来到三楼的包厢区。

侍者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布置精致的小包厢。两把天鹅绒的座椅面对着舞台,旁边的小桌上放着香槟和点心。

"这里不错吧?"阿洛伊修斯帮她拉开椅子,"视野很好。"

艾薇拉坐下,往外看去。

整个歌剧院尽收眼底。华丽的天花板上画着神话故事,巨大的舞台上垂着深红色的幕布。楼下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低声的交谈像潮水一样涌动。

"好壮观……"她小声说。

"嗯。"阿洛伊修斯在她身边坐下,"不过最精彩的还在后面。"

灯光渐渐暗下来。

观众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舞台上。

幕布缓缓拉开。

音乐响起，那是《茶花女》。

艾薇拉听着那悠扬的旋律,看着舞台上身着华服的演员们,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几天前,她还在为生存挣扎。

而现在,她坐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身边是她爱的人,听着这个时代最优雅的艺术。

"在想什么?"

阿洛伊修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艾薇拉转过头,那双蓝眼睛在昏暗中闪着柔和的光。

"在想……"她轻声说,"在想这是不是梦。"

"不是梦。"

阿洛伊修斯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嗯。"

艾薇拉把头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