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哪儿？”艾薇拉问。

“集市。”阿洛伊修斯想了想，“伦敦桥那边有个很热闹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

“你经常去？”

“不经常。”阿洛伊修斯老实地说，“其实我只去过一次，还是跟父亲一起。”

艾薇拉笑了。

“那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阿洛伊修斯握住她的手，“我记性很好的。”

马车穿过几条街道，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安静的富人区变成了热闹的商业区。街道两旁挤满了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到了。”

阿洛伊修斯跳下马车，转身扶艾薇拉。

集市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各种颜色的布料在风中飘扬，空气里混杂着烤面包的香味、鱼腥味，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香料味。

“小心脚下。”阿洛伊修斯牵着她的手，带她绕开地上的一滩积水。

“看那个。”阿洛伊修斯停在一个摊位前，指着一串彩色的玻璃珠子，“好看吗？”

艾薇拉凑近看了看。

那是一串项链，每颗珠子都是不同的颜色，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挺好看的。”

“那买下来。”阿洛伊修斯已经掏出钱包。

“等等！”艾薇拉拉住他，“这个太贵了吧？”

“不贵。”

“多少钱？”

阿洛伊修斯看了看摊主开的价，毫不犹豫地递过去明显多了一些的钱。

“这……”摊主愣了一下。

“不用找了。”阿洛伊修斯拿起项链，转身给艾薇拉戴上。

他的手指在她脖颈后面摸索着扣子，动作有点笨拙，但很温柔。

艾薇拉的脸有点烫。

“好了。”阿洛伊修斯退后一步，认真地看着她，“真好看。”

“你这么说的话，我会以为你是在夸自己的眼光。”

“那也是在夸你。”阿洛伊修斯笑了，“我眼光好，才会选中你。”

艾薇拉别过脸，假装去看旁边的摊位。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阿洛伊修斯在一个卖烤栗子的摊位前停下，买了一大包。

“尝尝。”他剥了一颗递给她。

艾薇拉张嘴接住，栗子还热着，甜甜的。

“好吃吗？”

“嗯。”

“那多吃点。”阿洛伊修斯又剥了一颗，这次他没递给她，而是直接送到她嘴边。

艾薇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还是张嘴吃了。

“你自己不吃吗？”

“我不饿。”阿洛伊修斯笑着摇摇头，“我就喜欢看你吃。”

“……别说这么奇怪的话。”

“哪里奇怪了？”阿洛伊修斯歪了歪头，“看着你吃东西，我就觉得很开心。”

艾薇拉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栗子。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艾薇拉。”

“嗯？”

“你知道吗，”阿洛伊修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普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是战争，不是任务，不是那些危险的事情。就是……买买东西，吃吃小吃，晒晒太阳。”

艾薇拉看着他。

看着那双蓝眼睛里的温柔。

“我想让你知道，”阿洛伊修斯轻声说，“我们也可以过这样的日子。”

艾薇拉的喉咙有点紧。

她伸手抱住他。

就在集市的人群中间，她踮起脚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傻瓜。”她小声说。

阿洛伊修斯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她。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艾薇拉。”

“嗯。”

“我爱你。”

艾薇拉闭上眼睛。

“我也爱你。”她说，“一直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