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暖和,炭炉烧得正旺,艾薇拉坐在软垫上,看着车窗外模糊的街景。
阿洛伊修斯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你家……”艾薇拉突然想起什么,“你父亲他……”
“不在伦敦。”阿洛伊修斯很快回答,“父亲去了苏格兰处理庄园的事情,至少要两个月才回来。”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
“所以现在宅子里只有仆人。”
艾薇拉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怕吗?”阿洛伊修斯轻声问。
“怕什么?”
“怕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对你做什么。”
艾薇拉忍不住笑了。
“你会吗?三年都只亲了嘴。”
“我……”阿洛伊修斯的耳根红了,“我不会的。我是说,我不会强迫你……”
“那不就得了。”艾薇拉靠在他肩上,“再说了,你以为我打不过你?”
阿洛伊修斯苦笑。
马车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都是高大的联排宅邸,门口停着精致的马车,仆人打着伞在台阶上等候主人归来。
这里是伦敦的富人区,和白教堂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马车在一栋三层楼的宅子前停下。
车夫跳下来开门,阿洛伊修斯先下了车,然后转身伸手扶艾薇拉。
雨还在下。
艾薇拉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抬头看着眼前这栋房子。
红砖外墙,白色的窗框,门廊上爬满了蔷薇。
“进去吧。”阿洛伊修斯撑着伞,护着她走上台阶。
门打开了。
一个年长的管家站在门厅里,看到阿洛伊修斯身边的艾薇拉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少爷。”
“布伦南。”阿洛伊修斯点点头,“准备客房,还有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是。”管家躬身退下。
艾薇拉站在门厅里,看着四周。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油画。
“怎么了?”阿洛伊修斯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艾薇拉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家好大啊。”
“对噢。”阿洛伊修斯握住她的手,“我才想起来,你还没来过我家别墅呢。”
他领着她上楼。
经过二楼的时候,艾薇拉看到走廊尽头有扇门半开着,里面摆满了书架。
“那是书房。”阿洛伊修斯说,“你要是无聊可以去看书。”
“嗯。”
他们一直走到三楼。
阿洛伊修斯推开一扇门。
“这是客房。”他说,“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你可以先洗个澡。衣服……”
他顿了顿。
“我让女仆去买几套合适的。”
艾薇拉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窗帘是淡蓝色的,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壁炉里烧着火,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
“阿洛伊修斯。”
“嗯?”
艾薇拉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阿洛伊修斯愣住了。
他的脸迅速红透,连耳朵都红了。
“我……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逃一样跑了。
艾薇拉看着被关上的门,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脸红的啊。
真好。
……
楼下,阿洛伊修斯靠在书房的门上,捂着脸深呼吸。
管家端着托盘经过,看到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少爷需要喝点什么吗?”
“……来杯冰水。”
“是。”
管家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恕我冒昧,少爷……”
“说。”
“那位小姐,是您的……”
“是我的未婚妻。”阿洛伊修斯毫不犹豫地说。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恭喜您,少爷。”
“谢谢。”
管家离开后,阿洛伊修斯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看着窗外的雨,嘴角忍不住上扬。
未婚妻,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感觉真好。
楼上,艾薇拉泡在热水里,也在想同样的事。
“好开心……”
然后她也笑了,窗外雨声淅沥,泰晤士河上的汽笛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