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苒的话像冰锥，钉进凛凛的耳朵里。

凛凛的脑子一片空白。

说吗？说江袅袅提议杀了你？说我们计划制造一场“意外”？

说了，自己当场就会死。

江袅袅也活不成。

那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不说？眼前这关怎么过？

她想起江袅袅按摩时指尖的温度，想起那些热腾腾的、正常的饭菜，想起有人说“我会帮你”。

那是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我不知道啊！”

凛凛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啊！林枝枝胡说八道，江袅袅就是普通同学，我能和她策划什么啊！”

她看着熙苒，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恐惧、茫然。

熙苒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凛凛，那双眼睛在幽蓝的火光下，深得像两口井，什么情绪都照不出来。

然后，她捏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看来凛凛，”

熙苒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哼歌。

“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呢。”

恐惧瞬间攥住了凛凛的心脏。

“不乖的孩子，”

熙苒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凛凛的鼻尖，吐息冰冷。

“要受到惩罚哦……！”

凛凛猛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

然后……

嘀嗒。

嘀嗒。

……

那视线有形质，像蛞蝓爬过皮肤。

紧接着，凛凛感觉全身一僵。

她动不了了。

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只有意识还在惊恐地燃烧。

熙苒的魔力像无形的石膏，把她浇铸在原地。

“凛凛看来是最近我对你太好了，”

熙苒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堪称温柔，但凛凛只感到彻骨的寒。

“你都忘记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那只手顺着脸颊下滑，捏住凛凛的右手手腕，举到两人之间。

“得让你长长记性呢。”

凛凛想尖叫，想挣扎，但喉咙和四肢都被锁死。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

……

熙苒很有耐心。

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对凛凛来说，像十几个世纪。

凛凛在魔力禁锢中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含着。”

熙苒命令道。

“自己的东西，别浪费。”

凛凛想吐，但呕吐反射也被压制了。

……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因为身体僵直，连抽搐都做不到。

这时，熙苒不知从哪里摸出……

然后……

凛凛的惨叫终于冲破了一部分喉咙的封锁，嘶哑变形。

痛感尖锐地直冲大脑，眼前一阵发黑。

但这才刚刚开始。

……

她的身体因为剧痛不断起伏，但手臂被钉死，动弹不得。

“我错了！我错了熙苒！放过我！不管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啊！！！”

凛凛哭喊着，脸因为疼痛和窒息憋得通红发紫。

“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和江袅袅什么都没策划！你要相信我啊！！！”

熙苒似乎没听见她的哭喊。

……

“呃啊——！！！”

……

“我在想，”

熙苒歪着头，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

“不要！！！不要！熙苒！求你了！不要！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和江袅袅说话了！我以后只听你的！我只看着你！求你别……”

凛凛语无伦次地哀求，恐惧彻底碾碎了她的理智。

熙苒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满足，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阴郁覆盖。

“……”

她喃喃自语，手指顺着凛凛的手臂线条滑到肩膀，又滑下来，仿佛在丈量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不会动的凛凛，是不是就不会招蜂引蝶了？眼睛里只能看到我，耳朵里只能听到我的声音……”

凛凛吓得连哭喊都忘了，只能惊恐地看着她，疯狂摇头。

熙苒似乎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

凛凛彻底僵住了。

极致的恐惧和这种诡异的亲密接触混杂在一起，让她大脑彻底宕机。

……

过程中……

凛凛像个破败的洋娃娃，任由摆布。

极致的疼痛、强烈的羞辱和这种扭曲的“亲昵”交织在一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发黑。

“白凛凛？你们在里面吗？”

“神社里好像有光？是这里吗？”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女生们的声音。

是那些跟班，接到了消息，找过来了。

熙苒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

她压在凛凛身上，抬起头，侧耳倾听。

脸上的迷离和疯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平静。

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熙苒低下头，在凛凛汗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

“凛凛运气真好。”

“这次的惩罚要牢记哦……我可不舍得再次这么对待凛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