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就一定能让伊莉安娜这个恶魔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真身，到时候她就等着被教堂的圣骑士们围殴吧！
想到这里，伊露丝那上扬的嘴角似乎都快要压不住了。
“走，伊莉安娜，那边好像很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小姐，要不然算了吧，衣服会被淋湿的，而且夫人见到您，也会责罚您的。”
伊莉安娜迟疑了一小会儿后说道。
“哎呀没关系，伊莉安娜你知道的，我的衣服面料可都是防水的。”
伊露丝的语气更加主动一些，因为在她看来，恶魔刚才的劝说就代表着她怂了，不敢触碰圣水！
这是个好机会，她绝对不会让伊莉安娜逃了。
想到这里，伊露丝竟再次主动拉住伊莉安娜的小手。
“小姐，你——”
“哎呀走吧！少说废话喽。”
广场上欢笑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水球在空中划过弧线，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
伊露丝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时不时偷偷瞅一眼身旁的伊莉安娜。
虽然她的女仆装也防水，但是她的手臂，脸蛋可都是暴露在外的啊。
只需要命中她落露在外的皮肤，自己的计划就达成了！
伊露丝故意放慢脚步，任由四周的水球砸过来，她等待那“滋滋”的灼烧声，等待女仆痛苦的尖叫或者伪装崩裂的瞬间。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面对飞来的水球，伊莉安娜只是微微睁大了那双沉静的眼睛，随即迅速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伊露丝侧前方，仿佛要为她隔开可能的“袭击”。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几颗飞溅的水珠落在伊莉安娜乌黑的发梢、修长的脖颈这些落露在外的地方，甚至有些还泼在她光洁的脸上。
没有烟雾，没有焦痕，连一丝不适的表情都没有，水珠顺着她的皮肤滑落，就像落在其他人身上一样自然。
“小姐，小心些。”
伊莉安娜甚至还不急不慌地掏出了一块绣着精致花边的手帕，轻柔地替伊露丝擦拭脸上的水渍，语气里满是无奈。
“真是的，头发都湿掉了呢。”
而伊露丝呆愣在原地，任由伊莉安娜擦拭，此刻的她浑身冰凉，比被水泼到还要冷。
为什么？为什么圣水也没用？难道这个恶魔强大到连教堂的圣水都无效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恶魔？
不！不可能！那些催眠、那些非人的力量、还有那浓郁发黑的恶念……伊莉安娜绝对是恶魔！可为什么……
伊莉安娜的手指温暖而轻柔，帕子带着淡淡的香气，细致地拭过伊露丝的额角、脸颊。
这温柔的侍奉动作如此自然，却让伊露丝心底的寒意疯狂滋长。
“怎么会……”
她无意识地低喃，目光死死锁在伊莉安娜被水润湿的皮肤上，那里光洁如初，甚至在水珠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细腻。
“嗯？小姐，您说什么？”
伊莉安娜微微偏头，黑色的眼眸里映出伊露丝失魂落魄的脸，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家小姐。
“您脸色不太好，是吓到了吗？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大的水球从斜后方飞来，眼看就要正中伊莉安娜的后脑！
伊露丝的心脏骤然紧缩，这是最后的机会！
然而，伊莉安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那水球即将触及发丝的刹那，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弯腰，像是要替伊露丝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水球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啪”地砸在石板地上，溅开一片晶莹。
完美的巧合，完美得令人绝望。
“哎呀，真危险。”
伊莉安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小姐，我们真的该走了。您看，您的鞋面上都溅到水了。”
伊露丝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精致的鞋尖上那几点水渍，是啊，她的鞋子都湿了，可伊莉安娜……这个她笃定是恶魔的存在，却连一丝被圣水灼伤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那些怀疑、那些试探，都只是她的妄想？
不，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忽然控制住她，有没有可能这些圣水含量太少了，还可能这些水球里面装的也只是普通的水？！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吆喝。
“教皇亲自祝福过的圣水，一个水球只要五枚金币，大家可千万不要错过……”
“我要！”
还没等伊莉安娜反应过来，伊露丝便已经冲出去了。
不管了，豁出去了，今天绝对要当伊莉安娜这个恶魔原形毕露！
拿出自己仅存不多的财产，伊露丝也是成功拿到了一个装满圣水的水球。
接下来只要精准砸向伊莉安娜，她就完蛋了！
伊露丝双手捧起那颗沉甸甸的水球，掌心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阳光透过晶亮的球壁，映出她眼中燃烧的决绝光芒。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教皇亲自祝福的圣水，一定能成功的！
“小姐？”
伊莉安娜的呼唤从几步外传来，带着惯有的温和关切。
“您买了什么？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人群吧。”
伊露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
“伊莉安娜，你看这个水球，是不是特别漂亮？我想试试它的手感！”
话音未落，她已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颗承载着她全部希望与恐惧的水球，狠狠砸向伊莉安娜的胸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水球划过空气，飞向伊莉安娜，而伊莉安娜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闪避的意图，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未曾浮现。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水球飞向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噗——”
水球精准命中，在伊莉安娜素净的女仆裙上炸开一片晶莹剔透的水花，圣水四散飞溅，浸湿了她的前襟、手臂，甚至有几滴溅上了她的脸颊。
伊露丝屏住呼吸，美眸圆睁，等待着期待已久的景象，黑烟升腾、皮肤灼蚀、恶魔痛苦的哀嚎……
然而，什么都没有。
圣水只是普通地流淌、滴落，浸入女仆装的布料，在石砖地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小姐……您认为我是恶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