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容再见。”
云京城外,曲玲珑抬手揉了揉个头其实不比自己矮太多的花想容的脑袋。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枚木制令牌,上面刻着“枢机”二字。
“容容,这是天机阁的枢机令牌。往后若有事,你可随时去天机阁分部找人联系我。若是想买新玩具,拿它去咱们阁里还能打折呢。”
“嗯,谢谢师尊!可师尊,你把令牌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呀?”
花想容双手接过令牌,脆生生问道。
“放心,不碍事的。”
曲玲珑冲她眨眨眼,身后的箱子里立刻探出一条机关臂,举着七八枚一模一样的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种令牌,为师这儿还有一打呢。”
“是啊容容,这令牌其实算是曲道友给往来客户用的,我们这儿也都有。”
一旁的林芊芊跟着点点头,从自己的储物袋里也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令牌。
花想容:???
“咳咳,什么客户,那都是朋友!”
曲玲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能拿到我枢机令牌的,可都是我曲玲珑认可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来,花道友,你也收一枚。”
说着,她又递了枚令牌到花宴手中。
“好了,容容,诸位道友,曲某就先告辞了。此番诛邪,能与各位相识共处,甚是愉快。咱们——有缘再会!”
她朝众人一一拱手,转身登上飞舟。不多时,那飞舟便化作天边一点流光,悄然消失在云霞之间。
“师姐,花道友,我们也赶紧动身吧。”
林芊芊收回挥手道别的姿势,转向花宴和云雪裳,又忍不住笑道:
“不过还真没想到,花道友竟会选先跟我和师姐回宗一趟,你还真是宠容容。”
“哈哈,那可不,她毕竟是我女儿嘛。”
花宴哈哈一笑,应下了这话。
关于这件事,花宴和云雪裳对林芊芊二人的解释是:花想容哭着闹着非要去逍遥剑宗看看,想瞧瞧娘亲从前生活修行的地方;恰逢花宴的祖母有事外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因此两人便决定先去逍遥剑宗小住一段,也不急着带云雪裳回谷见家长。
这说辞在林芊芊二人听来合情合理——毕竟在她们看来,花想容是花宴所生,自幼跟着花宴长大,对从未谋面的娘亲的过往感到好奇,再正常不过。
顺带一提,因花宴心里憋着气,想要报复下花想容,便在跟林芊芊二人描述时,把花想容的任性耍赖添油加醋夸大了不少。可这反倒让日日见着乖巧模样的林芊芊二人暗自怀疑:或许并非全是孩子哭闹的缘故,多少还有花宴这位倾慕云雪裳的母亲,想多了解了解心上人,才选了先回逍遥剑宗,至于女儿的哭闹,不过是她找的借口罢了。
“唉,只可惜这次出门,还是没能和小璃见面......”
林芊芊自己嘟囔着,有些垂头丧气地上了飞舟——这飞舟是财大气粗的花宴友情提供的,花舫样式,只收飞舟运行的灵石费,倒让曲玲珑大感失望。
随后,花宴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家舟身刻着娟秀的“容”字的花舫,花想容率先就“哒哒哒”地迈开小腿跑了上去。
花宴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看向仍站在原地未动的云雪裳。
“你还愣着作甚?”
她挑起眉,声音里带着些理所当然的催促:
“还不快跟我们上船?”
“嗯,好。”
白发仙子浅浅一笑,点头快步跟上。
/
“哇!娘亲,我们是不是要到啦?”
这一日清晨,粉发女孩被白发的仙子抱上甲板,立刻指着前方欢呼起来。
“嗯,前面就是逍遥剑宗了。”
逍遥剑宗坐落于神州正派地界的中部偏东,从飞舟上远远望去,山脉连绵如龙脊起伏。正值秋日,朝阳之下漫山遍野层林尽染,煞是好看。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七座主峰,如七柄神锋直指苍穹,峭拔孤高,卓然立于群峦之间,峰顶隐约可见殿宇楼台的轮廓。
山间蜿蜒着数不清的石阶,像细细的银链缠绕山体,偶尔能见几个白衣人影拾级而上,渺小如尘。
七峰一侧,静卧着一泓碧湖,湖水澄澈如镜,清晰倒映着天光山影。
这便是逍遥剑宗了。
“哇,好像传统小说里的修仙宗门哦,仙气飘飘的。”
花想容一边在云雪裳怀里张望,一边在心里跟099念叨。
“我们本来就在修仙小说的世界里,这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099无奈吐槽。
“嗯,看样子你们逍遥剑宗的灵气和景致,倒也还算不错。”
花宴也缓步走出,感受了一番周遭的灵气浓度,又望了望下方的景色,抱臂而立,略带挑剔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见宗主,顺便汇报此番诛邪事宜。”
云雪裳点头,率先抱着花想容,御剑飞向七座主峰中位居正中、最为高大的那一座。
“哇啊啊啊娘亲你慢点儿!”
花想容伏在她肩上,紧闭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速度吓得哇哇大叫。
“宿主,你坐飞舟的时候怎么一点不怕高?”
099 略带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飞舟是坐在船上!跟坐飞机差不多!这能一样吗?!之前母亲可都是直接把船停在地上的,我从来没有这样飞过啊!”
“哇啊啊啊啊——”
......
“抱歉,容容,我好像吓到你了。”
在主峰前的小广场落地后,白发的仙子才后知后觉地将怀里的女孩放下,微微弯身,清冷的脸上浮起歉意。
“没、没关系的……”
花想容已被吓得七荤八素,小腿打颤,站都有些站不稳。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丫头你还怕飞啊?之前在飞舟上怎么不见你怕?还好你没跟雪裳学剑,不然以后御剑追敌,敌人没追上,自己先吓个半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宴跟着落地,见粉发女孩这一脸菜色,再想起刚才那通哇哇大叫,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花道友,你就别笑话容容了。”
林芊芊随后落地,无奈地看了看笑得开怀、摆明儿了是在看自家女儿笑话的花宴,又瞧了瞧一旁手足无措的云雪裳,默默叹了口气。
唉,师姐也就罢了,怎么连花道友做母亲,看着也这么不靠谱啊?
“容容,来,把这丹药服下,会好受些。”
说着,她指尖一弹,一粒淡青色丹丸轻轻落到花想容手中。
“谢谢林姨姨……”
花想容弱弱点头,将丹药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