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自天边划过,人未到声先至。
那人身披金色战甲,踏空而行,满头乌发张狂飞舞。望向陈慕生和李无敌二人的目光,更是丝毫不客气。
“镇守使大人!此二人竟敢折辱于我,还请镇守使大人将其二人逐出长生洞天!”
那名散仙见是镇守使当面,旋即先声夺人,告起了黑状。
墨野闻言瞥了他一眼,面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身为绝天关镇守使,修为自然非同小可,一眼便能看出这人已是散仙境界,而另外两人不过区区八境。
在这等紧要关头,孰轻孰重他自然分得清。
“你这杂碎!明明是你不敢与妖魔厮杀,只会在背后说风凉话!”
李无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闻言大怒,便要接着动手。那一拳凝聚的威势未曾卸去,当即裹挟着千钧之力向他砸去。
那散仙见状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镇守使当面,他竟还敢动手。
墨野脸色难看,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找死!”他冷哼一声,抬手向那劲装少年压下。
破空之声自头顶传来,李无敌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不退反进,拳头改变了方向,直冲头顶迎来的巨掌而去。
那只金色的大手被一拳击碎,李无敌的身影也来到了墨野身前。
“好!好!好!”墨野气急反笑,区区一名八境修士,也敢对他出手。
当即,他不再顾及,将体内沸腾的灵力平息下去,取而代之腾腾升起的是一股股狂暴的仙力!
八境修士证道成仙后,体内的灵力会尽数转化成仙力,届时便是实打实的仙人。
而散仙则是未能证道,便通过特殊方式将灵力转换成了仙力的修士,看似同样拥有仙力,然而通过这种方式得来的仙力不仅更加难以控制,境界也更难提升。
所以仙人往往体内只有仙力,而散仙却同时拥有仙力与灵力。
这时的墨野便是准备不再使用灵力,而是动用仙力,要给李无敌一个深刻的教训。
空气在这一瞬好似变得粘稠了起来,如同有什么恐怖之物正在那位镇守使的体内酝酿。
李无敌顿时收起了那副狂傲的姿态,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而陈慕生同样微微抬眸,诧异地看向半空中悬浮的墨野。
这股躁动的力量,哪怕还未出手,也能感觉得出,比起方才的那一掌要强上数倍......不!是数百倍!
陈慕生瞥了一眼远处那强装镇定的散仙,不禁微微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到墨野身上。
他心中暗道,看来同样是散仙,差距亦是巨大无比。
只是这人要将他赶出长生洞天,那是万万不行的。这长生洞天关乎他离开的契机,怎能说走就走?
思量至此,陈慕生抬眸望向鸭梨山大的李无敌,懒洋洋道:“李兄弟,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闻言,原本心生退意的李无敌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哪怕真不行,他咬着牙也得说行!
再说了,他可是李无敌!
“怎么不行?行!你就瞧好吧!”李无敌硬着头皮吼道。
陈慕生见状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竟真有几分本事,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都还有办法。
索性,他也熄了动手的念头,打算先静观其变。毕竟他蕴养了十多年的剑意,若是在这种地方出世,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喝——!”
李无敌一声暴喝,不再等待。
他体内灵力如怒潮狂涌,周身气势节节攀升,那道唯我独尊的无敌拳意被催发到极致,尽数凝于右拳之上。
拳锋未至,前方的空间已然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悲鸣。
他仿佛化作了一道闪电,狠狠劈向半空之中的金色身影。
然而望着那贯日而来的身影,墨野只是漠然抬眸,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咄!”
一声轻叱,如言出法随。
李无敌甚至未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迎面撞来。
他整个人霎时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如陨石般重重砸落在地。
“轰——!”
地面应声而裂,碎石飞溅。
“咳……!”
李无敌单臂撑地,猛地呛出一口鲜血。他抬头望向空中那道宛若天人的金色身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果然,还是差得太远了啊。”
他自幼习武,打遍同辈无敌手,自以为拳锋所向,便是武道尽头。
直到听闻“长生洞天”存在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可直到踏足此地,他才真正明白,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他是李无敌。
此生此拳,何曾弱于人前?
他咬紧牙关,将涌至喉头的腥甜生生咽下,用颤抖的双腿强撑着重伤的身躯,一寸寸,重新站了起来。
然后,昂首,直视着那道如同烈日般刺目的身影。
哦?
陈慕生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地看向那道摇晃的身影。这小子难不成还有再战之力?
然而念头刚起,只见那刚刚站稳的身躯便晃了晃,随即“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陈慕生有些无语,走近两步,低头一看,李无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竟是彻底昏死了过去。
……闹了半天,最后还得他来收拾局面。
“喂!你是这里的镇守使?”陈慕生抬眼,看向那道身影。
墨野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平静地盯着他。
“说实在的,我不想动手。”陈慕生语气平淡,“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呵……”
墨野方才发出一丝冷笑,便见脚下那人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之上。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涌了上来,瞬间袭遍全身。
他笑声戛然而止。
不对。
这人……不对劲。
墨野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心中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分明只是个八境修士,可为何......偏生给了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好似那人只要出剑,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