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坐在客栈的小板凳上，放下手中的瓜子，望着脑海里 099 实时播放的皇宫画面，轻声说道。
“是的！通过宿主的努力，我们成功改变了《大楚诛邪》这一原著大卷的结局！恭喜宿主！”
099 欢呼雀跃，随即认认真真地总结了起来：
“在小说原著里，云雪裳的小队三人在云京的调查会异常艰难——这当然是因为赵明渊早有准备。她们会先将怀疑指向白芷，却又因为机缘巧合，最终破获赵明渊才是幕后黑手的真相。这大概就是原作者的刻意安排，或者说，是小说女主必备的主角光环？”
“随后，云雪裳三人会直接对上成功突破至化神中期的赵明渊——和我们遇到的不同。原著里的赵明渊，趁着云雪裳等人在大楚境内调查的空档，顺利通过邪法突破了境界。同时，白芷也会与他并肩作战。她同样是化神初期的大妖，修为深厚。”
099 顿了顿，又补充道：
“交战过程中，赵明渊会让白芷替他挡下致命一击，随即施展秘法吞噬她的妖身，修为也会因此暴涨——也就是俗称的 boss 第三阶段。这个阶段，我们这次并没有遇到。”
“而且因为没像我们这样，让曲玲珑和林芊芊负责布下困阵，原著里的赵明渊，不仅会在打斗时拿云京百姓的性命要挟女主三人，还会靠吞噬人命来恢复伤势。因此，女主三人根本敌不过他。最后还是云雪裳在生死战中突破境界，才勉强将他击败。而战胜三阶段赵明渊的代价是：云京城几乎全毁、曲玲珑战死、云雪裳与林芊芊重伤，以及一系列深远的后续影响……”
“不过嘛！”099话锋一转，再次雀跃起来，“通过宿主的努力，我们已经成功规避了这种惨烈的故事走向！拯救世界的进度，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恭喜宿主！”
“系统积分已全部到账！啊……不过宿主你肯定是用不着的吧？”
问出后半句时，小系统的语气里，明显透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有没有......”
“没有那种奇怪的药！”
不等花想容问完，099立刻打断。
“哦，那没事了，确实没什么好兑换的了。”
花想容点点头，双手捧过一杯鲜榨果汁，咕噜噜一饮而尽。
“哈 ——”
她长长舒了口气，放下空杯，垂着眸子轻声道：
“只是我没想到，白芷最后还是死了。我原本以为，按照娘亲她们的行事风格，应该会留她一命，然后让她去正道宗门里，当个守山灵兽什么的服个几千年苦役赎罪，没想到她竟会选择自尽......”
她垂着眼帘，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她根本就不想活了吧？你们人类的感情，我不是很懂。”
099 小声接话。
“不过宿主，099 必须在这里提醒你，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干预大篇幅的小说情节，所以还能依靠剧本行动——因为‘既定剧情’本身是固定的。”
小系统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但现在，赵明渊已死。更上层的反派必将有所察觉，而我们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会使这个动态变化的世界，逐渐变得与剧本完全不同——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越往后，剧本的参考价值就越低，甚至可能变得面目全非。”
“知道啦知道啦，后续的任务肯定不会这么轻松了，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花想容应了一声，“嘿咻” 一下从小板凳上滑下来，抬手施了个凝水诀，将吃剩的瓜子壳和桌面收拾干净，便一头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不过嘛，我记得原著后续的剧情里，有一段挺长的休整期。结合剧本里那些反派的谋划来看，这段时间，大概率是不会变的。”
“我们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对了 099，你这实时转播的观影体验也太棒了吧，既能慢放动作细节，还能切换各种视角，视听效果直接拉满！你们系统就没想过开个电影院吗？这不比在小说世界里做任务赚钱多了？”
“小说世界结局改变所诞生的因果能量，可是比无数个电影院加起来都珍贵的好不好！”
099无奈吐槽道：
“而且我才不是什么观影设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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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云京外一处青山。
“嗯，不错，此地风水甚好，不如就定在这里吧。”
向阳的山坡草地上开满细碎小花，曲玲珑背着木箱在附近绕了两圈，抱臂站定说道。
“嗯。”“好。”“我也没意见。”
身后的云雪裳几人皆颔首应下。
“那便定这里了。”
曲玲珑抬手一指，山坡近崖处土壤自行翻开，露出一方土坑。她身后木箱探出机关臂，送出一口小巧棺木。云雪裳上前，将怀中那只气息全无的银白小狗轻轻放入棺中，安置于坑内。
棺材落定，曲玲珑再抬抬手，周遭的泥土便自动翻涌，覆上棺木，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云雪裳就地寻了块品相周正的青石，挥剑削成长方碑形，立于坟前。
剑锋再动，又抬手凝剑，石面上即刻显出 “大楚皇后白芷之墓” 八个字。可片刻后，她似觉不妥，索性再挥剑抹去字迹，重刻了 “白芷之墓” 四个简单的字。
而后，几人便摆上香烛、烧了纸钱，行起了简单的祭拜之礼。
“以‘皇帝遭邪修刺杀、皇后为救驾而死’之说向大楚百姓交代……当真妥当么？”
云雪裳将线香插于坟前，微微蹙眉道：
“我仍觉不妥。赵明渊分明是邪修，为何不能公之于众？”
“哎呀，云道友，你得清楚，赵明渊虽是邪修，可他在位前中期政绩颇佳，在民间的口碑极好。”
曲玲珑在一旁无奈解释道：
“他这些年无半分子嗣，我们扶赵家旁系继位，本就易让百姓心生不满；若再将真相公之于众，百姓定然不会相信，反倒可能将我们视作窃国之贼，闹出起义乱子，如今也只能这般处理了。”
“可是……”
云雪裳蹙眉还想再说，花宴却插了话：
“哎呀，要我说，你们就是不会变通。”
她啃着一枚供果，轻哼一声，心底暗自腹诽：
这些正道的家伙，果然一个个呆气的很。若换做我魔道，管他是不是口碑好的皇帝，照样揭了他的底，哪来这么多顾忌，正道就是喜欢磨磨唧唧的......
“你若真在意此事，等上几百年后，亲自下山，带着证据找赵家后人修订史书，再昭告天下便是。反正修仙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随手丢开果核，摊了摊手：
“至于百姓——几百年前的是非，隔了十几代人，谁还在意？至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争论一番那赵明渊究竟是明君还是昏君罢了。”
“但史书会如实记载他的过往，不过是晚个几百年罢了。如何？”
云雪裳望着她那副看似散漫的模样，眉眼却悄然一暖，认认真真地道谢：
“谢谢你，妍儿。此计甚好。待五百年后，我定下山寻赵氏后人，改回史书。”
“谢什么……还有，别跟我提五百年这个不吉利的数，你四百年后来便是。”
花宴别开脸，避开她那双澄澈的红眸。
到那时……我们应当已成亲许久了。对了，说好此间事了便要跟我回谷的。回谷之后，就要和这个呆子成亲了啊……
“到时候……我若得空，也、也不是不能陪你一道！你……你得记着来叫我！”
她侧着脸，声音渐低，颊边浮起淡淡绯色。
“嗯，好。”
云雪裳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微弯，眼中笑意如春水化开，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