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自打理自己了，自从自己失去修为之后，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有点......
一言难尽。
没有再想，叶清离将凌乱的墨发拢到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肩头。
那里的痕迹是最少的，可能是总有头发遮住了，此刻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
随后，将裙袍的领口又拉松了些，让一侧的肩膀半露不露。
然后，他抱膝坐在石床角落，将脸埋入臂弯，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微微发红的眼角。
一个等待的、脆弱的、甚至带着一丝引诱意味的姿态。
很好！
自己这动作简直是完美至极，我就不信不能套出点话出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胃部的饥饿感越来越清晰，身体的寒意也越来越深。
叶清离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这个姿势了，入口处才传来了动静。
袁钦琬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油纸包，还有一个小巧的陶罐。
此刻，袁钦琬身上还带着来自外界的寒气，眼神在踏入地下室的瞬间，便牢牢地锁定了在角落里的他。
说具体点，此刻她的眼睛被那露出一半的玉肩给勾引走了。
袁钦琬的脚步顿住了。
叶清离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寸寸掠过他裸露的肩颈，凌乱的发，蜷缩的姿态。
他维持着埋首的姿势，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仿佛是被她的目光给刺到了。
“师尊？”
袁钦琬的声音响起，比方才更沙哑了些。
缓过神来，艰难将视线从香肩上移开，她快步走近，将东西放在一旁，蹲下身来。
叶清离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眼圈微红，这一半是冻出来的，还有一半是刻意憋出来的水汽。
眼神迷茫而依赖，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袁钦琬看着这样的师尊，不自觉地揪心一般，呼吸一滞。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冰凉的脸颊，然后滑到他松垮的领口，轻轻拨开，露出更多肌肤。
“怎么这样坐着？不是冷吗？”
她语气带着责备，动作却轻柔地将被褥重新裹到他身上，只是裹的时候，手臂不可避免地环过他，将他半搂进怀里。
叶清离顺势靠向她，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等你。”
两个字，轻如羽毛，却让袁钦琬的手臂瞬间收紧。
她低头，嗅着他发间的气息，另一只手探入被褥，握住了他同样冰冷的手。
“手也这么凉。”
她蹙眉，将他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慢慢揉搓。
她的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
热度透过皮肤传来，竟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叶清离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她握着，甚至极轻微地蜷了蜷指尖，似是无意识的依赖。
“我给你带了热粥，还有刚出笼的肉饼。”
袁钦琬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万分的温柔，
“师尊，你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她扶着他坐好，自己也在石床边坐下，将他连人带被褥揽在身侧。
然后打开油纸包，肉饼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撕下一小块，递到他唇边。
叶清离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食物，胃部又是一阵紧缩。
他张开嘴，小心地咬下，缓慢咀嚼。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甚至在她喂第二口时，主动微微前倾，唇瓣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
袁钦琬的手指顿了顿。
她盯着他沾了油光、显得格外红润的唇，眼神深暗。
“外面……”
叶清离咽下食物，借着喝粥的间隙，声音细弱地问，
“还乱吗？你出去……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在袁钦琬看来，这是师尊对她安危的担忧。
这样明显取悦了袁钦琬。
“乱，但也快平静下来了。”
她很开心，一边继续喂他，一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清风、梦芙两宗正在瓜分明月宗的地盘和资源，听说为了几处灵矿和药田，私下里已经起了几次小冲突。狗咬狗罢了。”
想到自己一手创办的明月宗，在短短的时间里，弟子死的死，跑的跑，地盘还被互相瓜分。
叶清离心下一沉，可是面上却只露出些许茫然。
“那……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
他问，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惧。
“放心。”
袁钦琬自信地笑了笑，指尖拂开他颊边一缕发丝，
“这里很隐蔽，是我早年偶然发现的一处废弃地脉节点，灵气稀薄，没人会注意。
而且我布下的阵法，除非是精通阵法的渡劫老怪亲至，否则绝难察觉。”
她顿了顿，补充道，
“她们现在忙着争抢利益，巩固新得的地盘，没空费力搜寻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前宗主。”
可能已经死了。
确实，在那些人看来，修为尽失的自己，在宗门覆灭的乱局中，存活几率渺茫。
在她们眼里，自己能有尊严的死去都算是自己最好的归宿吧！
“那……清砚和疏月她们？”
他垂下眼，语气低落。
袁钦琬哼了一声，喂粥的动作略显粗暴了些。“
没有。或许死了，或许躲在哪里苟延残喘。师尊，您还惦记她们做什么？”
她捏住叶清离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她，
“现在在您身边的是我。能保护你的，是我。您该看着的，也只有我。”
她的眼神带着压迫，还有一丝危险的征兆。
叶清离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不然面前这个逆徒可能就会又要暴力起来了。
于是，叶清离立马露出被吓到的神情，眼眶更红了些，嘴唇微颤：
“我……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最终化作一声哽咽，将脸转向一边，肩膀微微耸动。
这示弱的姿态果然有效。
袁钦琬松开手，语气缓和下来，重新将他搂紧。
“好了，不说了。师尊只要记住，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喂完粥，袁钦琬没有立刻离开。
她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温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叶清离的长发。
叶清离靠在她怀里，身体逐渐被她身上的热度煨暖，却也绷得更紧。
他知道接下来袁钦琬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