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却还有一人停在原地没动，是最初开口的那名白裙女子。
她看向陈慕生，目光中满是惋惜：
“你果然很有勇气，《玄心剑典》那种功法都敢碰上一碰。”
“也罢，看来你我终究有缘无分。”
她说完，便欲转身离开，陈慕生却开口叫住了她。
“前辈，不知这《玄心剑典》有何特殊之处？”
“你竟不知？”女子回眸，目光颇为诧异。
陈慕生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恳请前辈告知一二。”
那女子闻言神色不由更加惆怅了几分，她有些无奈，却还是说出了真相。
“《玄心剑典》剑走偏锋，不修灵力，专修剑意，大成后仅凭一缕剑意便可裂山断海......然而其修行难度奇高无比，并且修行之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证道成仙。”
无法成仙......
陈慕生目光微动，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修士修行的目最终都是为了证道成仙，可这门功法，修行之后却无法成仙，这岂不是与修行的目的背道而驰？
“无法成仙......又是为何？”他再次问道。
那女子神情古怪地扫了他一眼，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没有感觉到吗？修为境界的变化。”
修为境界的......变化？
陈慕生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忙运转灵力，这才猛然发觉，他的修为正在一点点消失。
而那消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蕴养着他的剑意。
原来是这样。
陈慕生明白了。
难怪说修行《玄心剑典》便无法成仙，连修为都没有，又如何证道成仙。
只是......他所求只为踏上剑道之巅，成仙与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然而他这样想，他身上的功法却未必也这样想。
【无上剑心种魔术认为《玄心剑典》的存在，影响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
【无上剑心种魔术对《玄心剑典》产生了敌意。】
【闻道经觉得你虽然只是一条杂鱼，但却是她的杂鱼，你的未来不该止步于此。】
【闻道经对《玄心剑典》产生了敌意。】
【太玄剑诀十分清楚你为了变强究竟做出了多少努力，眼下那些努力却成了一场徒劳，她为你感到心疼。】
【太玄剑诀不在乎什么《玄心剑典》，她只在乎你。】
【玄心剑典默默看着这一切，似乎在等待你的回答。】
陈慕生洒脱地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修为的跌落。
“原来是这样，不过是不能成仙罢了。”
他的声音落下，那白裙女子却有些震惊。
“不能成仙？”她摇了摇头，语气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何止是不能成仙！没有修为的支撑，你的寿元又足够你活多久？便是天下无敌，百年后也会化为一抔黄土。”
陈慕生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她的观点，然而说出口的话却令她为之一寂。
“我陈慕生的道，何必拘泥于那些条条框框，踏上剑道之巅......便足矣。”
少年的嗓音清澈坚定，像极了曾经那个为了一个目标不留余力的蠢女人。
那名白裙女子神色微微一怔，旋即也笑了起来：
“我现在更欣赏你了，可惜你我注定有缘无分，再见了，陈慕生......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的一天。”
说完，她的身影也缓缓消失了。
陈慕生眼前，属于那几部功法的对话框也在缓缓淡去，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太玄剑诀、闻道经、无上剑心种魔术，以及新来的玄心剑典。
代表太玄剑诀、闻道经、无上剑心种魔术的对话框中的文字依旧没有变化，反而是代表玄心剑典的对话框中的文字渐渐发生了改变。
【玄心剑典没想到你的志气竟这般高远，只是她对你不在意修为高低的态度表示怀疑，毕竟修士向来喜欢以修为论成败。】
【太玄剑典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
【当前好感度：50/友善】
【太玄剑典认为，如今你的修为跌落主要责任全在她，既然你的目标是踏上剑道之巅，那她便助你一臂之力。】
【剑意淬炼功能已解锁（每日可用一次），淬炼后的剑意将更加纯粹、凝实。】
又是一个初始好感度就不低的功法，陈慕生默默打开个人面板，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也许是魅力值不断增高的缘故，他的状态栏中，关于“魅惑天成”的描述不知何时竟发生了改变。
【魅惑天成：你的魅力已经突破了某种桎梏，若你转修魅惑之道，证道成仙指日可待。（注：你的魅力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陌生的功法会对你产生天然的亲近之感）】
只是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解释为何《无上剑心种魔术》初见便是满好感。
若是放在旮旯给木里......这种情况大概类似......天降青梅？
他突然又想起幻境中做过的那个梦，那个等待了他千年的女子。
陈慕生摇了摇头，将杂念尽数甩出脑海，既然修为境界往后无法继续提升，那他的加点策略就要发生转变了。
之前是主加魅力，其余属性平均加点。
修为进境带来的最大的提升不是其他，而是寿命，既然修为无法继续增长，他就只能靠加点体质来提高寿命。
好在太玄剑诀的好感度提高后，他每日获得的属性点也有所增长，不说别的，保证他长生不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他又有属性点的加成，只要活着，终将天下无敌！
这样看来，《玄心剑典》反倒特别适合他修行。
陈慕生走出破庙，正准备到其他地方去瞧瞧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剑吟。
他蓦然回身，递出手中黑剑，凌厉的剑意瞬间激发。
黑剑分明没有触碰到对方手中的长剑，可那柄长剑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硬生生地削断了。
陈慕生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剑意竟如此之强，与其说是剑意，倒不如说是剑气了。
当然，两者之间还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
他抬眼看向前方，本以为是剑渊本身的危机，却见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胡......师妹？”
胡秋月紧抿着唇，手中握着那柄断裂的长剑，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却转瞬即逝。
她抬起眼，神色平静地看向陈慕生：
“陈师兄，你可愿为一个人……舍弃性命？”
开什么玩笑。
陈慕生嘴角轻轻一抽：“不愿。”
“可这世上……却有人愿意为你，舍弃自己的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