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我立刻启动了 AR 外貌覆盖装置。
粒子从脚踝一路向上攀升，像是迟到却必要的防护罩，把那副已经被过多目光消费了一整个下午的外表重新包裹住。
镜子里重新映出的，是我熟悉的样子。
“……得救了。”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甚至有点想给 AR 技术颁个“现代文明之光奖”。
比起被一群陌生人用“今天也想活下去”的眼神盯着，我果然还是更适合被敌人用技能追着跑。
至少后者不需要我露出营业微笑。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时，黑羽葵店长果不其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夜一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她笑得灿烂，语气温柔，却带着那种让我本能提高警惕的商业气息，“文化祭这几天都可以来哦，提成还可以再谈。”
“我真的很忙。”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真诚得连我自己都信了，“学业、比赛、还有……嗯，人生规划。”
“人生规划都出来了啊。”
葵眨了眨眼，完全没有被打击到，“那也没关系，你的名字我们会一直挂着的。夜美酱，很有市场哦。”
“请务必不要对我的人生做市场分析。”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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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空气比店里清爽得多，我正准备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打包丢进记忆深处，结果那道过于熟悉、过于明亮、过于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夜一——！”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
果然是马仓平太。
“你今天去哪了啊？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女仆咖啡厅看到一个超可爱的女孩子！”
“……是吗，真是太好了呢。”
我用一种已经预见结局的语气回应。
“她叫夜美哦！而且你知道吗？她是代表你的 UNKNOWN NAME WARRIOR 的女仆！”
平太兴奋得像是中了大奖，“这不是超级好吗？如果她支持率涨了，你的积分也会涨啊！”
“是啊，真是太好了。”
我点头附和，内心却在为某种已经回不去的尊严默哀。
“你怎么听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平太歪着头，“这不是双赢吗？”
“有些事情，赢得太彻底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不过算了。”
他爽朗地笑了笑，“那我先走啦！比赛加油！”
“嗯，你也是。”
看着平太离开的背影，我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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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野四羽约定的地点，是 W1 区的 BHAO 私人工作室。
这里没有文化祭的喧闹，也没有多余的装饰，连空气都带着一种“这里不欢迎被记录”的冷静感。
“第五号房间。”
我对前台说道。
权限确认的提示音响起，门无声地滑开。
房间里，深栗色短发的青年已经站在那里。
“来得很准时。”
天野四羽看了我一眼，语气平稳。
“比起迟到，我更怕你觉得我不可靠。”
我耸了耸肩，“那样的话，我的处境会变得更糟。”
他没有接话，只是从桌下拿出了一个装置。
“这是……什么？”
我看着那怎么看都不像这个年代产物的设备，忍不住问道。
“私人 WIFI 连接装置。”
他说得理所当然，“老式数据线直连，更安全。”
“你知道这东西在 2038 年就被淘汰了吗？”
“正因为如此，才不会被监控。”
他把两根数据线分别插进装置和我们的手机接口。
屏幕暗下来的瞬间，现实的噪音像是被一刀切断。
“准备好了吗，夜一。”
他看向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问的是‘还能不能后悔’，那答案是否定的。”
我勾了勾嘴角，“如果你问的是‘会不会害怕’——那当然会。”
天野四羽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下一秒。
“咔嚓——”
仿佛玻璃被敲碎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现实的重量迅速褪去，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当视野重新成形时，我已经站在了 ENDLESS WORLD 之中。
“欢迎。”
天野四羽的声音在这个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从现在开始，是真正的训练。”
我看向这个已经彻底切换规则的世界，忍不住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
“下班之后，才是真正战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