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钦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丝的甜腻:

“师尊终于肯理我了?”

叶清离的喉咙干涩得发痛。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主动迎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水汽,眼神黯淡无光,神情复杂。

袁钦琬知道叶清离这样只是无奈的妥协,但是内心还是开心了起来。

无论是什么方式,只要让自己得到了那就是对的。

“……别。”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得刺耳。

“琬儿……别那样做。”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逆徒”,不是“袁钦琬”,而是“琬儿”。

那个她曾经最喜欢、却从未从他口中听到过的亲昵称呼。

袁钦琬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乱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微红的眼眶、轻轻颤抖的唇,还有那被迫仰起的、线条脆弱的脖颈。

师尊这是......在讨好自己?!

没做梦吧?

随口一句威胁居然真的起到作用了?

这个认知像烈酒一样冲上她的头顶,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得把握住机会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之前和师尊那个师尊都是死气沉沉的,就像是自己手中的妃季呗,要是可以让师尊主动动的话......

“哦?”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颚,轻轻抬起,

“那师尊……打算怎么求我?”

叶清离闭上了眼。

那一瞬间,他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亲手扔掉了,扔进了泥里。

既然早就不存在了,那自己还这么抵触干什么?

找罪受吗?

再睁眼时,他眼底只剩下一种麻木的、近乎空洞的柔顺。

他主动向前倾了倾身体。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几乎贴进袁钦琬怀里。

红黑裙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他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新旧交错的痕迹在幽蓝光线下触目惊心。

他抬起那只没被锁链束缚的手,轻轻搭在了袁钦琬的手腕上。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吃。”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多了一丝刻意的、软化的语调,

“我会乖乖吃饭……好好活着,陪着你的。”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却又奇异地勾人的脆弱,

“……以后轻点。”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袁钦琬心上。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主动贴近,主动触碰,主动示弱,用那种她梦寐以求的、依赖又乞怜的姿态。

好......诱惑人啊~

师尊这样子真让人欲罢不能......

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发出满足的咆哮。

“好啊。”

她笑了起来,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将其紧紧包在掌心,

“那师尊可不可以……证明一下给我看。”

她将之前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肉包子重新递到他唇边,眼神炽热地盯着他。

叶清离没有躲。

他垂下眼,看着那个油腻的包子,已经有一些凉,油腻腻的皮,让叶清离的胃里翻涌着恶心。

但这一次,他主动张开了嘴。

他小口地、缓慢地咬了下去,咀嚼,吞咽。

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低垂,没有看袁钦琬,但那顺从的姿态,比任何直视都更让人心动。

袁钦琬看着他微动的喉结,看着他沾上油光的淡色唇瓣,呼吸越来越重。

等他吃完,她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痕迹,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师尊真是越来越乖了呢,真好。”

她低声说,然后俯身,抱住了他。

这个抱十分温柔的,好似一对热恋的情侣一般。

“师尊的身体好软,真让人忍不住要爱上你......”

说着,袁钦琬又看向刚刚吃过东西,叶清离那显得红润的脸,

“师尊,你这脸~~真会招惹人,你以后就别出去了,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说着,袁钦琬便用自己的手捆住叶清离的手腕,贴贴了上去。

叶清离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缺氧和不正常的亲密染上薄红,眼神迷离涣散,看起来破碎又艳丽。

袁钦琬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解开了他脚踝上的锁链。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环扣脱落。

叶清离的脚踝上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

“这是给你的奖励。”

袁钦琬抚摸着他脚踝上的红痕,眼神暗沉,

“师尊今天很乖呢!”

接着,袁钦琬将他打横抱起,放在石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将他重新搂进怀里。

这一次,她的动作虽然依旧强势,却少了几分昨夜的暴戾,多了几分……近乎扭曲的温柔。

“睡吧。”

她在他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明天……如果师尊还这么乖,我会对师尊更好一些。”

叶清离僵硬地蜷缩在她怀里,闭着眼,感受着她体温的包裹和无处不在的占有气息。

脑海中,那进度条依旧静静悬浮。

【阴阳和合度:8%】

没有变化。

袁钦琬今天没有要他,而是早早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

虽然进度条没有变,但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叶清离也不知道等到自己十二瓣梅花都妖艳地盛开后,自己的生活会怎么样。

但是,这也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他亲手打开了一扇门,这扇门可能是通向美好天堂的门,也有可能是一扇通往更深地狱的门。

而他别无选择。

为了自己完整的、能够承载未来的身体,他必须走下去。

哪怕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尊严之上。

黑暗中,一滴冰冷的液体,无声地滑过他紧闭的眼角,没入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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