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已经躺下了,但显然还没睡着。
听到推门声,他立刻从床上坐起,警惕地看向门口。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肩膀和有些凌乱的发丝。
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明显露出了错愕。
“你……”陈安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惑人,右眼眼尾那颗淡褐色的美人痣,也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若隐若现。
“你不是说明天再来吗?”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抱怨,连忙抿住唇,垂下眼。
真真是脱口而出,没过脑子。
白秋渝反手关上门,快步走近。
她看着陈安那副有些懵懂又带着点小委屈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为误会林照雪而产生的微妙愧疚,以及处理政务后的些许疲惫,瞬间消散无踪。
“事情处理完了。”白秋渝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唇角微勾,“怎么,不欢迎我?”
陈安仰头看她。
这个角度,灯光从她身后照来,她的面容有些逆光,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能闻到她身上雪后松林般的清冷气味。
唉……体香,不过,确实挺好闻的。
“没有。”陈安小声说,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来都来了,还能赶你走不成?
不怪他说错话就行……免得跟清宫剧一样,说错一句话就扇嘴巴子。
白秋渝很自然地坐下,然后侧身躺下。
床榻不算宽敞,两人并排躺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陈安的身体有些僵硬,背对着白秋渝,缩在里侧,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同床共枕这件事……还真是头一回。
但白秋渝显然没打算让他如愿。
她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少年的腰。
掌心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少年身体的温热和细微的颤抖。
“转过来。”她在耳边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陈安的耳朵瞬间红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转过身,面对着她。
近距离下,白秋渝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桃花眼,眼尾微扬,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颗美人痣在右眼眼尾,小小的,淡褐色,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一点墨,却让这张本就俊秀的脸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意。
皮肤很白,是久不见阳光的那种细腻的瓷白,此刻因为羞赧,泛着淡淡的粉色。
真好看。
白秋渝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
这是她的少年,她的阶下之囚,她未来的皇后。
“以后,”白秋渝开口,手指轻轻抚过他眼尾那颗痣,“叫我秋渝。”
陈安一怔,抬眼看向她。
刚刚的猜想,好像得到证实了。
“私下里,不必叫白帅。”白秋渝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叫秋渝。”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这不是命令,但比命令更让陈安难以拒绝。
“……秋渝。”陈安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秋渝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让她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
她凑近,在陈安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嗯。”她应道,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像是带着强烈的欲望,反而有些缠绵,有些温柔。
陈安起初身体僵硬,但渐渐地,在那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攻势下,放松了下来,甚至试探着回应了一下。
当然,他其实不是像主动回应,而是舌头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因为紧张,直接自投罗网。
可恶……
就是这一下细微的回应,让白秋渝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原本只是想抱着他睡觉的,还是自制力不够啊。
白秋渝想起了之前在偏殿,陈安那双桃花眼因为情动而泛着水光的模样。
都怪陈安这么……她现在又……
虽然决定等到他正式立身那天,但……接着稍微缓解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反正还有六天。
白秋渝结束了这个吻,但手却没有松开。
她看着陈安被亲的有些迷蒙的眼睛,低声问:“上次感觉怎么样?”
陈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之前的事。
他的脸更红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小声说:“有点麻。”
……谁能不麻啊。
“那再适应适应。”白秋渝说着,掀开了薄被。
陈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揽着腰,调整了姿势。
“秋…秋渝……”他有些慌乱地叫她的名字,尾调微微颤抖。
不是吧,阿sir,这才过去多久啊!
喂喂喂,不要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状态啊,身为武者,身为一国之君,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沉浸在温柔乡里面,先不说国民答不答应,他陈安的小身板第一个就不答应!
“嗯。”白秋渝应着,手指插入陈安柔软的发间,轻轻揉了揉,“放心吧,这次不用太久。”
陈安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嘴角微微抽搐。
最终还是闭上眼,认命般俯下身。
……
原本还以为被放在偏殿一直当某种毛线球来着……但现在看来,他以后是皇后了。
嘶……好像有哪里不对,好像这两个身份可以并存。
陈安大脑开始逐渐放空,思索生命的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宇宙大爆炸到第一个单细胞生物诞生。
一切终了。
……
白秋渝的身体绷紧又放松,呼吸急促。
片刻后,她松开了手。
陈安向后退开,轻声喘着气,手指轻轻捏了捏有些发麻的舌尖。
这个动作落在白秋渝眼中,让她刚平息些许的欲望又隐隐有抬头之势。
她喜欢看陈安生涩努力的样子,喜欢少年偶尔抬眼看向她时,那双桃花眼里盈满的水汽,迷离勾魂的样子。
但她忍住了……还有六天。
白秋渝坐起身,拿过床边准备好的布巾,先仔细地替陈安擦了擦嘴角和脸颊,然后才简单清理了自己。
她做这些动作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