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艾莲早就设定好的特殊程序。
一旦有人对孤夜白怀有明确恶意,并正以可疑轨迹向他接近,系统便会自动触发最高级别预警。
艾莲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到孤夜白分毫。
这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尤其是今天。
孤夜白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今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他周全。
伤他者,死。
画面骤然切换。
“哎呀……真是差点就把你们给忘了呢。”
艾莲轻声开口,语调平静而温柔,却冷得令人骨髓发寒。
“黄毛毛,司梦佳。”
她的紫眸微微眯起。
“既然是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由她亲自布置的隐形卫星系统,将临川县市区万达广场的街头画面,实时回传至眼前。
染着一撮黄毛的小混混,牵着一个妆容艳俗、神情刻薄的女孩。
他们,正是孤夜白的同班同学。
“所以说,梦佳,你真的一秒都忍不了了吗?”
黄毛毛侧头看向女友,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敷衍。
“非要挑今天,去找那个姓孤的算账?”
“是的,一秒钟都忍不了。”
司梦佳咬紧牙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孤夜白算什么东西?”
“一直以来,班级第一都是我!”
“啧。”
黄毛毛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
“不就是一次考试没拿第一吗?至于气成这样?”
他伸手捏了捏司梦佳的脸,语气轻佻又傲慢。
“你是我的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难不成以后还想挣钱养我?”
“告诉你,用不着。”
“我家里有的是钱,你只负责貌美如花,懂?”
司梦佳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她太清楚黄毛毛是什么货色了。
女朋友一个月一换。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脚踏三条船,是他的日常。
和他第一次上床之后,她甚至还染了性病,整整一个月才痊愈。
这种人,随时都有可能玩腻了就把她一脚踢开。
所以,在他还是自己男友的时候,必须把他的利用价值榨到极致。
第一步。
就是确保自己的成绩,始终处在断崖式领先的位置。
她的计划很简单。
让孤夜白至少受伤住院。
在学业上,彻底落后。
然后,再动用自己的人脉。
让全班同学孤立他、排挤他、霸凌他。
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就像当初对艾莲做的那样。
司梦佳的眼神阴沉。
脸上的怨恨,几乎压制不住。
“黄毛毛。”
“上次班花投票,姓孤的给艾莲投票,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她冷笑一声。
“这摆明了就是不给面子。”
“存心搅局,打你的脸。”
“这么一说……”
黄毛毛眯起眼睛,咧嘴一笑。
“倒也是。”
“那小子,确实挺欠揍的。”
得罪女友无所谓。
但绝不能被打脸。
他瞥了司梦佳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分手的事。
这个女友,有时候确实麻烦。
等这次事情结束。
找个机会甩掉她就好。
在那之前再霸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为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孤夜白家住哪?”
黄毛毛问。
“好像在老厂区。”
司梦佳掏出手机。
身为学习委员,她掌握着全班同学的联系方式。
“我打电话问问他。”
“哈哈哈——”
黄毛毛大笑出声。
“去揍人之前,还特意给人家打电话问地址。”
“梦佳,你可真行。”
高空之上,隐形卫星记录着这一切。
艾莲注视着画面,目光冰冷。
她对AI辅助系统下令。
“屏蔽他们的来电。”
下一秒。
原本应当接入孤夜白手机的通话,被硬生生拦截。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打不通。”
“那算了。”
黄毛毛耸了耸肩。
“周一上学再揍他。”
“没关系。”
司梦佳的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我再给艾莲打一个电话。”
“最近孤夜白不是和班里那个丑八怪走得挺近吗?”
“没准她知道孤夜白家的电话。”
她在通讯录里输入“艾莲”。
号码,几乎是立刻跳了出来。
司梦佳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虽然和艾莲说话,会让她产生生理上的不适。
但只要能好好教训那个擅自考了第一名的孤夜白。
这点不适,完全可以忍。
更何况。
让艾莲在无意间成为霸凌的帮凶。
本身,就别有一番乐趣。
电话,很快被接通。
艾莲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上。
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
如晨曦般耀眼的淡金色长发,顺着肩背垂落。
高挑而纤细的身形,宛如站在舞台中央的模特。
任谁看见这一幕。
都会下意识得出同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天生该被仰望的存在。
骄傲而矜持。
来电显示亮起。
艾莲垂眸扫了一眼。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接听。
而是刻意放慢节奏。
任由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十几秒。
像是在耐心等待猎物变得更加焦躁。
直到时间差不多。
她才伸出指尖,轻轻点下接听键。
在开口的瞬间。
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场,被完美收敛。
“你、你好……”
艾莲的声音刻意放轻。
带着一点不自然的迟疑。
像是紧张到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请、请问……你是谁?”
“艾莲同学,你好。”
“我是学习委员,司梦佳。”
“司、司梦佳同学……”
艾莲顿了顿。
语气愈发小心翼翼。
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个名字是否允许她说出口。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怯懦、不安,拿捏得恰到好处。
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说错一句话而惹怒电话那头的权威人物。
一切都无比自然。
自然到,足以骗过任何人。
“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孤同学断断续续休学一年了。”
“班主任让我负责补录他的家庭住址。”
“但我给他打电话没打通。”
“想到你和孤同学关系融洽。”
“所以想问,你是否知道他的家庭住址。”
司梦佳的语气公事公办。
听不出任何私心。
“我知道。”
“好,请告诉我他的家庭住址情况吧。”
“望江区石楠街道旧镇南巷十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