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白发白衣的少女与粉发女孩面对面盘腿坐在床榻上。见对方放下手中的青蓝色册子,云雪裳便轻声问道。
“嗯!我都记住啦。”
花想容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语气雀跃。
“容容真聪明。”
云雪裳嘴角微弯,伸手轻揉她的发顶。
修仙界的功法多依修行境界分为前、中、后三篇,方便修士循序渐进理解领悟。而尚处于练气期的花想容,此刻修习的自然是最基础的前篇。
“往后这便是容容的主修功法了,须得用心修行。”
“嗯,我知道的,娘亲。”
女孩被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脸蛋鼓鼓的,活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好可爱……
望着眼前软乎乎的小丫头,云雪裳揉着发顶的手便有些舍不得停下。
“对了娘亲,我想跟你学剑,可以吗?”
被摸了好一阵子脑袋的花想容,突然睁开眯着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云雪裳。
“这……自然可以。”
云雪裳停下动作,微微有些惊讶,随即温声问道:
“只是容容,能告诉娘亲,你为何想学剑吗?”
卜算一道本不擅攻伐,修此道者多会辅修法术或技艺以护自身。其实不止卜算修士,修仙界里兼修多门法门的人也不在少数,但修行一事最忌贪多嚼不烂,寻常修士选一两门精修,便足够耗费一辈子的心力了。
“娘亲还以为……你会选跟你母亲学些法术作为辅修。”
毕竟,剑修、体修这类路子,向来要吃不少苦头。大多走上修行路的女子,都会选法修的路子——既华丽好看,又不用整日辛苦锻炼折腾自己。
“我是要和母亲学法呀,可我也想学剑。”
花想容眨巴着粉色的大眼睛,语气满是向往:
“剑多帅呀!像娘亲这样,咔咔几下就能把坏人干掉!法术也很厉害,所以我两个都想学!”
“但学剑须得吃苦。”云雪裳耐心解释,“容容若真想学,便要从站桩开始,一步一步练起。”
“那……就没有速成的剑招吗?比如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简单剑招?”
“没有的。”
云雪裳轻轻摇了摇头。
“宿主,我早跟你说了,剑修没那么好当!你偏不信,还说什么‘云雪裳是女主,说不定有办法’,现在知道了吧?还是老老实实慢慢学吧!”
099的声音在花想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花想容歪了歪头,随即脆生生道:
“那好吧,我不学剑了,还是跟母亲学法术好了。”
“宿主你的志气呢?!”
“志气值几个钱呀?”花想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前天天扎马步我就快坚持不下去了,还要从站桩开始,还是算了吧。”
“宿主你这么摆烂,我们还怎么拯救世界啊!”
“都说了拯救世界不用靠我的啦!”
云雪裳自然听不到一人一统的脑内拌嘴,只当花想容是小孩子心性,见学剑辛苦便打了退堂鼓,当下温柔点头:
“好,既然容容不想学,那便跟你母亲学些法术便是。”
“嗯!”
/
“你是说,不想跟这家伙学剑,反倒想跟我学些法术当辅修?”
花宴懒懒卧在榻上,随手放下手中的话本,抬眼看向眼前一白一粉两道身影。
“嗯!”
花想容用力点头。
“嗯……不错。”
花宴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啊,她原以为云雪裳来了之后,这丫头定会吵着闹着要学剑,竟没成想会主动找自己学法术。
看来比起云雪裳那个没表情的呆子,丫头终究是亲我的。前段时间没白疼!
对自己带娃水平有着严重误判的红发少女,笑得越发得意。
“好,那便由我来传你术法。”
花宴端坐起身,正色道:
“前些日子我虽教了你些基础五行术法,但那终究只是入门中的入门。依你体质,学什么皆可。而我——”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莫说五行之术,但凡你想学的,我皆可教你。”
“说吧,丫头,想学什么?”
“母亲,你能举些例子吗?比如都有哪些呀?”
花想容歪着小脑袋,眨着粉色的大眼睛问道。
呵,倒挺机灵,不愧是我女儿。
花宴睨了她一眼,满意道:
“金木水火土,元素五行各有所长,相生相克,你可愿学?”
“太普通啦,不学不学。”花想容摇头。
哦?还挺挑?不甘平凡?不愧是我女儿。
“那风、雷、冰如何?皆属变异属性,与基础五行不同,你可愿学?”
“感觉太横冲直撞,不学不学。”花想容又摇头。
唔,谨慎不冒进,不愧是我女儿。
“那阵法符箓、丹药炼器,皆能困敌、疗伤、杀伐,妙用无穷,你可愿学?”
“感觉一个人单打独斗时不够厉害,不学不学。”花想容仍是摇头。
……这是有个人英雄主义情结啊!有骨气,不愧、不愧是我花宴的女儿!
“那音律、精神类法术?可直接攻人神魂,防不胜防,你可愿学?”
“遇到神魂厉害的就没用啦,不学不学。”花想容依旧摇头。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究竟想学什么!”
花宴终是忍无可忍,“噌”地站起身,叉着腰就冲她嚷嚷起来。
“那个……母亲,你方才说的那些,我能不能……都学呀?”
花想容扑闪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不能。”
花宴断然拒绝:
“你虽身负天眷道体,但这体质也只是让你修行比旁人稍快些罢了,远不足以支撑你兼修众多法术。随便选一两门精修就得了,贪多嚼不烂!”
“就是就是!我早跟宿主你说过了,你还偏不信!”
099的声音也在花想容脑中响起。
“那母亲为何能学那么多术法呢?”
花想容是仍不死心。
“我?”
花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好笑:
“你母亲我这是天生的特殊体质,跟你的道体一样,都是旁人学不来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快说,到底想学什么?”
她又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哦……那就学最简单的吧。”
“哎哟!”
话音未落,女孩便挨了母亲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
“给你懒的!”
花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就还是学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