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做的是不对的,哪怕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可偏偏就是忍不住向着深渊之下走去。
就像在漆黑潮湿的废弃矿洞中,明知道最下方是悬崖,也依然向下走去,只是因为悬崖下有一颗能带来快乐幻觉的小草。
死亡,或者被所谓外面的世界奴役,亦或者甘愿成为秋黎的专属宠物。
青禾呆坐在床上,思维几乎要停止转动。
如果可以,她都不想选。这对她来说,没有哪一种结局更幸运,真正的幸运,应该是活着,还活得好。
而那些选择,都是在杀死她,被外面的世界干脆的杀,或者被自己的胆怯慢慢的杀。
都是“死”罢了。
所以,现在的她,不是在选择生的道路。
而是在选择“死”的坟地。
选择,如何去“死”?
不甘,绝望,愤怒,无助,被风暴裹挟着,摧毁着她的意志。
“我……真的……”
“完了?”
整整一个小时,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到疲惫的身子倒在床上,压到被子,一种奇特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青禾将被子翻开,发现在被窝中,五袋果脯安安静静的放在那。
这是她昨晚放的。
愣了下,打开一袋果脯,甜蜜的香气一下四溢,让青禾的鼻尖痒痒的。
果脯的表面,剔透反着光,就像红色的琉璃。
沉默片刻,青禾轻轻捻起一颗果脯,放进嘴里。
缓慢,而认真的咀嚼,就像是,在吃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
好甜……好吃……
呜……
她哭了。
慢慢的,这果脯像有治愈魔法,正缓慢滋养着她的心灵。
“……兴许,还不是终点。”
“村长说过,力量伴随着痛苦。更远的那些炼金术什么的,目前我是不可能弄到了。”
“现在,最近的力量,就是……灾难之子的诅咒。”
独眼泪盈盈的透着空洞,在最深处却是彩色的希望,有些耀眼。
去找村长。
出门,她向村长的家奔去,不知道秋黎什么时候会回来,但已经一个小时了,想来也不会太久。
但如果现在不去,下次再有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五分钟后,青禾到了村长家门前。
“咚咚。”敲响木门,几乎是下一秒,木门就从其中被瞬间打开。
“进来。”村长站在门前,歪着鸽子脑袋,看不出表情。
这家伙……绝对是……
绝对是早就猜到青禾会回来了吧!
有些诧异,但在情理之中。只是,村长为什么要帮她?青禾不是很理解。
“村长……?”她不解的注视着村长。
村长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好了,你是来寻找力量的吧。”
青禾走进木屋,村长关上门,回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小禾,过来坐。”
青禾心绪万千,但看到他既然不想说什么,也就没有追问。
“村长……所以,你这里有办法,可以让我被诅咒吗?”
她说完,屋子内沉默了几秒钟,是村长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你想好了?”
“……”女孩低头,独眼被黑色的发丝遮挡,但隐约闪烁的光却穿透了层层黑发。
“我,想好了。”
“好,你要什么诅咒。”
“我这里,目前只有【动物化诅咒】【易孕诅咒】【疼痛诅咒】”
青禾皱着眉毛。这三种诅咒,对目前的她都没什么用。而且易孕?要那个干嘛?
除非是疯了,青禾才会选择【易孕诅咒】。
至于【疼痛诅咒】,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它不明显,但是……青禾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忍受住疼痛。
或者说,和游戏原主一样,爱上疼痛。她不敢选。
那就只能……
“村长,那就【动物化诅咒】吧。”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它会改变外表,可终归能当做底牌使用。如果当以后青禾面临绝境,说不定能依靠这个诅咒活下去。
村长点头。
“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你要记住,【动物化诅咒】不能保证让你受到某个特定的诅咒,动物化的类型是随机的。”
青禾点头。
“我知道了。”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抽到强大的动物。
而且,自从末世爆发后,其实出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生物……它们有的拥有些许超自然力量,那些动物不知道在不在诅咒的范围内。
“知道就好,不过,如果运气差,你说不定会比现在还弱。”村长补充道。
“动物化的器官肢体也是随机的,可能是头,可能是四肢,什么都有可能。”
青禾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村长。”
村长见状,从桌前起身。
“你在这里等我。”
他上了木屋二楼,五分钟后,拿着一个被黑色布匹包裹着的试管回到了一楼。
“给,拿着。”
青禾接到手中,玻璃试管沉甸甸的。青禾有些好奇的扯开布匹,在试管中,是一只不到十厘米的,不属于任何地球生物的怪异虫子,它有着毛毛虫一样的躯体,脑袋却是老鼠的样子,还长了几条微小的人类四肢。
青禾心底发凉。
“这个,要怎么使用?”
村长轻笑。
“很简单,让它咬一口你就好了。用过以后记得还回来,它还可以再次利用的,对了,不要让它死了,每个星期喂一次血肉,大概一个小拇指那么大的肉就行。”
青禾呆滞的注视着试管里的虫子。
它被困在试管中,扭动着身躯,但却因为太过年幼而毫无作用。
“村长,我,我先走了。”
重新用布匹包好,将她藏到身上的口袋里,青禾想起来秋黎应该快回来了,向村长打了个招呼,赶忙离开木屋,向家跑去。
不知道秋黎有没有回去?最好在秋黎到之前回家,不然她说不定会被秋黎怀疑。
【动物化诅咒】不能现在就立刻使用,它会改变青禾的外观,如果出现的外观是完全无法隐藏的就不好了。
太提早,会让秋黎警惕。最好在之后遇到危险时用。
这样,青禾还能解释是她不小心被污染了。
回到家门前,青禾望着土房子的木门,瞳孔微微颤抖。
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是……
秋黎回来了吗?
“咯吱……”
从内到外,门被缓缓打开。
秋黎,从门内走出,她血红色的眼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怀疑,死死的盯着青禾。
“小禾,你出去做什么了?”
青禾下意识摸了下兜里的试管,反应过来她的举动有多么的不自然后,她才颤抖的开口:“姐姐……喵呜……”
说什么?
“我刚才……刚才……”
“我刚才感觉眼睛又有些难受,去找村长了……”
说完这番话,她观察着秋黎的神色,却发现,她眼底的怀疑居然更深了。
青禾不敢呼吸。
秋黎贴近女孩,体型差距让女孩被秋黎的气势压的节节败退,她不受控制向后退去,最后被逼到一面土墙上。
“你在,说谎……”
秋黎一只手擒住女孩的下巴,低头对着嘴唇吻下。
然后,另一只手,灵活的钻进了青禾那个放着试管的兜中。
青禾已经失去了全部力气,只能无力的任由秋黎的亲吻索取……她那只独眼空洞洞的透露着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