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鸡蛋糕的老板还以为白染染是聋哑人，也和她比划了一下。
折腾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彼此要说什么。
还是江然看不下去，主动开口。
“我是她朋……同学，给我们称十块钱的鸡蛋糕。”
江然从口袋里掏了十块钱的零钱，侧头看向白染染有些不满的表情，选择无视。
老板把称好的鸡蛋糕递了过来，江然捏了一个，剩下的都给了白染染。
“诺，下次要多少直接和对方说。”
老板闻言挠挠头，原来不是哑巴啊。
白染染点点头，接过袋子，感激地看着江然。
这复杂的表情变化惹得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白染染给她的感觉怪怪的，她脑海里想起刚发生在车站上的情景，自从白染染说了一句能打过她以后。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两人谁都没有说什么，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走到了卖鸡蛋糕的门口。
“你东西也吃了，我凶你的事该扯平了，走了。”
江然指了指袋子里面的鸡蛋糕，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
白染染点点头，“好，那我有事能vx联系你吗？”
“随你的便，不要搞得我们很熟，当然，真要是急事找不到人也可以打电话找我。”
江然觉得她交代的已经够清楚了，这已经是作为同学能做到的极限了，再夸张一点的话，不亚于已经找了一个贴身的保姆。
“好，江然，你是一个好人。”
“啊，随你怎么说吧，你和我话不是蛮多的，可我看你一路上都没咋和别人吭声。”
“嗯……”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看医生，学校不是…算了，你还是不要去找学校的心理医生比较好。”
江然像是想到什么，“你记住啊，再难受也不要找学校的心理医生，真不行，你快难受死的时候，我给你找大夫。”
光是想想，白染染找顾歌的样子，江然就能感到刀子的味道。
嘶~
到时候要是顾歌真给人干个窟窿，出来擦屁股的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江然想了想，干脆拿出包里的纸笔写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不行的话，你以后就按照固定路线回去，然后遇到有啥开心的事，找个日记本在上面吐槽一下，别乱跑就行了。”
白染染接过路线图，发现就是学校到猫店的路线。
“嗯，谢谢你。”
“还有啊，网络上啥人都有，看你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主，你平时分享一些猫咪视频就好了，这年代什么人都有，小心有人把你开盒了…”
江然跟老父亲似的又交代了许多，基本把她看过小说上面能刀人的方向都考虑到了。
虽说她并不想掺和太多白染染的事，可就她现在这精神情况，真出事了，跟着遭罪的也是她。
江然有点无奈，她其实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白染染是个粉切黑就好了，至少她能保护好自己。
白染染握住肩上包包的带子，粉嫩嘴巴呼出一口热气。
“你对我说这么多啊。”
“不然呢，你又不找你父母，我这些话， 你父母肯定也知道，总之，我就说这么多，之后你想咋办，那是你的事。”
“嗯，你真好。”白染染咬着嘴唇，一脸陶醉。
江然摇了摇醉醺醺的白染染。
“我不好，我要是真的对你好，就陪你玩了，我说这些，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别出事麻烦我。”
“好…我争取按你说的做。”
白染染收好报告纸，在江然错愕的目光中，走上前，这次没有开技能，她抱住了江然纤细的腰肢，抬起头，看着江然精致的五官，一字一句道。
“我看短视频上说拥抱是人很喜欢的东西，那江然你喜欢吗？”
江然神情一滞，白染染暖呼呼的身体不带保留的全部贴在了她身上，还能感受到衣料在她身上摩擦时候酥酥麻麻的瘙痒感，她赶忙推开了白染染。
“我不喜欢， 以后不要这样了。”
“那短视频还算了要是对方脸红的话，就一直抱着她好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江然：？
短视频里面能乱教人呢。
“你问我，我又不知道，而且我又没脸红。”
“说谎。”
“你看你脸红了嘛。”
白染染掏出手机，给她们两人拍了一个合照，相框中，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江然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在cos猩猩屁股。
“明明是你冷不丁抱我一下，把我吓红温了，快把照片删掉，这纯粹是黑历史。”
“没有啊，我又不发给别人看。”
“你难道还想发给别人看，那更应该删掉了。”
两人嬉戏打闹着，慢慢就走到了珠宝店门口，江然是拗不过白染染了，她再推搡会儿，估计没力气真成一摊烂泥要软白染染身上了。
这APP怎么不给他加点体力和力量呢，兴许是得益于柔术天赋，江然的身体贴在白染染身上，几乎实现了零公差。
身上的热量很好地传递给了另一个人，白染染眼睛亮亮的，没想到江然身子这么软乎，恨不得把她抱得更紧。
直到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彻底恢复过来的江然从白染染身上起来，轻咳一声。
“就送你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
“好，我还能最后麻烦一件事吗？”
“姑奶奶，你又想干啥？”
江然无奈叹气，她只想赶紧回家，“没什么，就是想听你说一句愿意做我朋友，哪怕是演戏也行，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如果听到…这句话就更好了。”
白染染咬着唇，红润着脸颊，金色头发被风微微吹起，眼神在和江然汇聚的时候，下意识躲闪了开来。
她手里依旧攥着江然刚才给买的鸡蛋糕，还有九块九包邮的肥皂，也在单独的一个袋子里安安静静躺着。
两人行至黄昏，街边的汽车明显多了起来。
江然嚅了嚅嘴，“抱歉…不行。”
一道刺耳的公交车按着喇叭疾驰驶过，淹没了江然的声音。
白染染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江然望着白染染叠在一起，抓着袋子的小手，抬头视线在她起伏的外套上游走，最后落在了她期待的脸蛋上，柔声开口道：
“我愿意做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