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宗,西域中等宗派,落座于西域东部区域,宗门上下有三千内门弟子,五千外门弟子。

为了迎击将要来袭的白夜天,山门上下严阵以待,皆持剑而立!

护宗大阵早已开启,正殿之内,三十多位千仞宗长老级别的人物正在商议要如何因对白夜天的报复。

他们正讨论的激烈之际,一道恐怖的气息瞬间如潮水席卷了整个千仞宗。

那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随着护宗大阵破碎,守护山门的众弟子皆昏死过去。

呤枫率领着白夜天众人掠过山门,直冲千仞宗大殿而去。

——————————

“竟敢擅自闯入我千仞宗正殿!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大殿内的氛围很紧张,几乎是一触即发,火药味弥漫,众人的心弦几乎都紧绷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绷断,进而引发一场血战。

倒不如说,他们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数千山门弟子,在一瞬之间便被那道气息震慑的昏死过去。

如今大殿之内,只剩下他们这三十多位千仞宗长老级的人物还清醒着。

那一切发生的太快,谁也来不及反应,这一切就发生了。

直到白夜天众人走进大殿,这些人因为慌乱,几乎都没能做好准备,仅仅只是拔剑严阵以待。

他们心中一阵胆寒,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在那一瞬心中充满了绝望,觉着甚至是连开启大战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到了落幕的时刻。

今天就是千仞宗的末日似的。

大殿深处,千仞宗宗主,一位看上去略削瘦的中年男子,此刻脸色阴沉如水。

他们刚刚还在商议要如何应对白夜天的报复,可这一刻,一切已毫无意义。

大殿内的众长老,此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还要阴沉。

那道威压太过恐怖,他们此刻都不禁心生胆怯。

但见到率领白夜天的人只是一个一境修士,又莫名感到一阵荒谬。

他们本以为踏进大殿的,至少是一位七境修士,才能爆发出那么恐怖的威压,一瞬间便震慑了整个千仞宗。

可进来之人,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才四境修为,率领他们的更是一个一境修士。

莫非是使用了什么灵器?

想到此,他们心中的骇然方才平复了几分。

灵器就算再强,由这些四境修士驱动,估计刚刚那一下已是最强攻击。

“尔等好生狂妄!竟敢擅闯我宗正殿!”

“还不速速褪去!否则必杀尔等!”

白夜天的执事无视了千仞宗众人的咆哮,搬来了一把椅子毕恭毕敬的邀请呤枫落座。

白夜天执事并非是因为姜月漪的存在而对这位只有一境修为的姜执事毕恭毕敬。

而是白夜天所有人都清楚,自白夜天诞生以来,最危险最脏最累的活都是这位姜执事去处理。

在此地的分部被摧毁之前,盘踞西域的那处邪教被他一人攻破的事,白夜天的人都是知晓的。

尤其是当他们协助委托人去处理的时候,亲眼见证过,那一宗上下近两千具无首尸骸,一片尸山血海,恐怖无比,没一个活口。

他们知道,姜执事看似风轻云淡,表面随和待人温和,但他动起手来,根本就是修罗手段,不留活口。

而且刚刚那道气息,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是这位姜枫执事释放出来的。

盛情难却,呤枫坐了下来,平淡的看着千仞宗大殿内的众人。

环视了一圈,都是些没见过的生面孔,不过他上次来千仞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倒也不奇怪。

“我直接开门见山吧,诸位若是不想今日血流成河,就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我个人不想大开杀戒,但血债必以血还这是至理”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白夜天擅自来我宗地界争夺地盘!这本就是你们有错在先!”

“争夺地盘?白夜天并未诉诸武力亦或强取豪夺,不过是公平竞争,甚至是愿意与诸位合作,**分成”

“即便如此!凭什么你们六我们四?此地本就是我们千仞宗的势力范围,在我们的地盘做生意,不说上供千仞宗也就罢了,至少分配本就该由我千仞宗议定,是你们不愿接受,还侮辱我千仞宗!此事因你们而起!我千仞宗无错!”

怪了...

呤枫微微蹙眉,他感到有些诧异,千仞宗作为中等宗派,确实是有一些底蕴,但如此硬气实在匪夷所思。

如今的苍华界,有谁不知苍白阁作为白夜天背后的势力具备着怎样的战力。

整个千仞宗最强者也不过是三四十个六境,想要与苍白阁为敌几乎不可能,就算是联合了诸多小宗派,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如此硬气,一步不退,总觉得背后有什么猫腻。

“而且!你一个小小的一境修士有何资格坐在这里大言不惭!简直狂妄至极!”

“没错!苍华界有苍华界的规矩!我等遵从主宗苍华宗之令!遵守苍华宗裁决!如今主宗不曾裁决我千仞宗!你白夜天也好苍白阁也好!莫非是要绕过主宗擅自制裁我千仞宗?”

“你们是不是不将主宗放在眼里?简直狂妄!等主宗怪罪下来,尔等必定难承主宗怒火!”

听到这里,傻子也理解了,这些人背后有苍华宗撑腰。

苍华宗作为苍华界道统之首,一宗之力制衡苍华界,令苍华修真界臣服遵从,在苍华修真界无异于皇朝一样的存在。

国有国法,修真界也有修真界的规矩。

呤枫倒是不觉得苍华宗会替他们撑腰,以月清弦的性格,只要她知晓了事情真相,那怕会因此得罪西域诸多宗派,也会降下制裁。

不过...

这也难说,毕竟清弦姐姐在闭关,现在的苍华宗究竟是由谁统御,呤枫也不知道,如果是副宗主楚挽歌的话,或许会帮他。

如果是一些终年隐藏在苍华宗内的那些老不死,那就很难说了。

听到那些话,这些白夜天麾下的众人各个目露寒芒,不自觉的握紧手中长剑。

但在见到呤枫沉默不语的模样,他们一时之间心中没了底。

毕竟他戴了个黑裳剑仆的面具,众人根本没办法看他的脸色行事,只能等他开口下达命令。

可这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刻之久,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倒是千仞宗的那些人,神情逐渐舒缓下来,一个个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他们觉得,这些人就算不忌惮千仞宗,至少也要忌惮苍华宗。

有苍华宗撑腰,今日或可无事。

更何况来的只不过是一群四境修士,为首的最为可笑,只是一位一境修士。

“姜枫执事,难不成我们...要撤?”等了太久,那位执事有些坐不住了,便开口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呤枫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见到他有所表示,那位执事不安的心这才舒缓了几分,默默退了回去,并示意手下之人将手里刀剑收起。

“诸位要是畏惧主宗,现在我也给你们一条路走,千仞宗可以与你们合作,但分成要以九一,千仞宗九,你白夜天一”

呤枫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开口说话身着灰色道袍的男子,眸光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不是在沉默,只是在等这些人继续说,他想确定一件事,就是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打算负隅顽抗,而不是想继续和白夜天合作。

看样子,这些人不过是贪,想得到更多的利益。

搬出苍华宗只不过是作为筹码,让白夜天有所忌惮。

刚刚他的沉默,就是想让这些人觉得他忌惮苍华宗。

他其实不太想给苍华宗增添麻烦,西域这个地方,百宗林立,但大多都不怎么听话,就算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加起来也足够麻烦。

他抬手朝着刚刚说话的那人隔空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其扯到了他面前,那人甚至是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下一秒便被他捏爆了头颅!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就只是一瞬便发生了,在场之人谁都没能反应过来,血沫便溅到了他们的脸上。

那温热带着腥气的气味,在一阵悄无声息的静默中,逐渐弥漫开来,侵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放肆!你竟敢杀害我千仞宗长老!”

那人刚吼完,正要出手,但下一秒,他只觉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他已经跪在了地上,而且是跪在了呤枫的跟前,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头上。

“我们还能好好谈合作,对吗?”那声音森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结合那种古怪的面具,仿佛透着无限的寒意,逐渐侵蚀在场的千仞宗众人。

那个被按住脑袋的人,瞬间冷汗便滴落下来,他能够感觉得到,那只手只要轻轻一落,他的脑袋就会落得刚刚那人一样的下场。

一股恐怖的气息将他压的动弹不得!那气息,与先前震晕众弟子的气息一致!

此人...莫非是故意隐藏修为的七境修士!?

他不由得吞了口吐沫,想说些什么,喉咙却被堵塞了一样,说不出口。

这时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很轻,但却冷的犹如终年不化的坚冰那般令人胆寒。

“你们不过是想从白夜天这里获取更多的利益,而我也不是很想杀人,但白夜天四百多条人命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呤枫说到这里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头颅。

“这样吧,我只杀同样的数量,可以是你们千仞宗,也可以是你们联合的那些小宗派,你们给出一个名单,我按名单去杀就好,如何?给你们三秒的时间考虑”

看似是商量,其实是一点余地都没留。

他们要是写出名单,那么就是自绝于西域,以后千仞宗在西域,如何生存?

如果不写,杀的就是千仞宗之人。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这根本就是将人逼上绝路!

“休要放肆!众长老随我出手!”

呤枫抬眸,仅仅只是一个眼神,那双眼中闪过一抹血色,想要出手之人,那一瞬仿佛陷入了一阵泥泞之中,竟动弹不了分毫,唯有持剑的手微微发颤。

“你...你...”

“三”

“你!”

“二!”

“你不要太狂妄!主宗少宗主此刻就在我千仞宗在内!你若是杀了我!就是擅自越权!主宗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好歹也是长老,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一!”

呤枫念完,叹了口气。

那颗脑袋在众人的面前爆裂开来!又是一阵血沫四溅!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呤枫其实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要是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苏奴,这些人早死了个干干净净。

他抬眸看向了千仞宗宗主,他一直不曾言语,始终在高座之上俯瞰着这一切。

可是现在,他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致,眸中似有剑光浮现,仿佛下一秒就要如雷霆暴射而出。

他站起身来,正欲出手之际。

一道倩影突然闪现至大殿中央,抬手一道涟漪,一股气息弥漫开来,宛若清风拂过,使人内心不可思议的宁静下来。

“诸位,还请...”她的话未能说完,便定格在了一人身上,眸中惊异了一瞬。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