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写的人专注于思考中，等到卷子做完，距离收卷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会写的，打打瞌睡，幻想着放学了玩什么，吃什么，熬过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江凌当然自认为是第一种。
“简单，简单，太简单了。”
放学后的社团里，江凌强行拉着季清妍帮她对答案，夏瑜和丁蕊今天也在，高二的知识有些她们还没学到，但见江凌夸张的说法，她们也好奇地凑近了看。
“江凌，考完试就对答案是不好的习惯。”
季清妍淡淡说道，要不是江凌拉着她，她都不想看考后的卷子，考试就是考试，考完后等着老师上课讲就是。
天华中学的老师都很负责，不会因为一些人错的是简单题目就跳过，每次考试后总会把卷子从头到尾讲解一遍，并且给大家总结每张卷子的出题理念。
所以，对答案根本就没必要。
“哈？我做的这么好，不对答案岂不是浪费了！”
江凌才不管。
“学姐好厉害。”
夏瑜的眼睛几乎要成了星星眼，看着每张卷子上，总是对号居多，不由感叹。
江学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学习还这么厉害。
“学姐，这种论述题你也能给自己这么多分吗？”
丁蕊倒是看出些问题，语文阅读理解后面的大题，江凌的回答和答案仅仅是擦了个边，五分的小题，江凌就敢给自己打四分。
这是不是不太好。
“哎呀，意思对就行，老师会捞的。”江凌下意识说道。
“捞，怎么捞？”
两个小学妹听得一愣一愣，江凌反应过来，高中里面哪有老师捞人这么一说，便开始胡乱解释，“我的意思是，老师看你写的沾边，总会多给点分的。”
夏瑜完全就是小迷妹的模样，闪着星星眼点头。
听江凌说的也有道理，丁蕊找不到反驳的地方，便也跟着点头，“好吧。”
“哼哼，你们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季清妍没说话，但望着似乎有些高兴过头的江凌，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江凌，得意忘形是会吃大亏的。
将所有科目都对过答案后，成绩出来了。
和她上前做课外卷子差不多，江凌约摸着，总分估计有个五百三十多。
“清妍，你要对一下吗？”江凌歪着头。
“不了。”季清妍摇摇头。
季清妍不愿意，江凌也不强迫，她现在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回想起放学时，方晨曦因为意外听到班里同学对答案，发现自己也错题的难过表情，笑容更甚。
方晨曦啊方晨曦，你说我要怎么折磨你呢。
——
卷子改的很快，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班里就流传着成绩已经出来的消息。
最后一节也恰好是徐年年的课。
徐年年脚步轻快，脸上带笑，手上拿着白色纸张，踩着高跟鞋进了教室。
江凌看到后，挑挑眉毛，看样子她们班的成绩定然不错，于是挑衅地看了眼一旁正做题的方晨曦。
方晨曦被江凌看得也心里起闷儿，江凌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搞得她都有些慌，不过照她估的分来看，问题应该不大。
那就再让江凌得意一会儿。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咱们班总体来说考得非常不错。”徐年年说着，下面学生开始起哄鼓掌，待她摆手示意安静，又说“接下来我念一下咱们班的成绩。”
“第一名，季清妍，总分六百四十七。”
徐年年还不忘补充一句，“季清妍同学不仅是班里的第一，还是这次的年级第一名。”
不愧是社长！
尽管季清妍先前就说过她高一时就是年级第一，但从徐年年口中得到认证后，江凌还是发自内心地感慨。
刹那间，班里的视线都落在季清妍身上，伴随着“好厉害啊”这样的赞叹声，而她本人却依旧冷淡，端坐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江凌那边。
似乎根本不在意。
倒是方晨曦露出懊恼的神情，她和季清妍倒没什么赌约，只是见她比自己排名高，心里不爽。
“第二名，方晨曦，总分六百一十二”
······
“江凌，第六名，总分五百一十五。”
念到江凌时，江凌整个人已经呆住了，完全没有重回高中第一次就考进全班前十的喜悦。
完了，都完了。
攻守易势。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方晨曦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少女的耳朵晶莹小巧，此刻却挂上些许桃红，粉嫩异常。
浓郁的柠檬香气搞得江凌心烦意乱，她现在搞不清是考砸的失落，还是被方晨曦羞辱的羞耻。
“这周末，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来见我。”
——
江凌不知道这一周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仿佛每天一睡醒，面前就有几个大字——你输了。
方晨曦的得意在她赢了后，显露无疑，她现在心情很不错，每天见到江凌都笑得灿烂，遇见季清妍时，竟然也能笑着打起招呼。
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周五放学。
社团里，季清妍结合着最近方晨曦的春风得意和江陵的失魂落魄，看着人在码字，心已经不知道飞哪去的江凌，还是没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你写小说的事情被方晨曦知道了？”
江凌苦笑，“比那更糟糕。”
季清妍愣住，她对方晨曦了解的少，自然也不知道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江凌的反应，也能猜到是对江凌不利的事情。
她抿抿嘴，“那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吗？”
帮忙？
江凌愣了下，幻想着季清妍和自己一块换上女仆装，跪坐在方晨曦面前，清冷的面庞上却带着恳求，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方晨曦，求着方晨曦不要对江凌下手，有事冲她来的画面。
社长！
这样的事情不要啊！
江凌表情突然变得悲壮，眼神却是变得坚定，两只手捧起季清妍的手，“放心吧社长，我自己可以的。”
季清妍被她无厘头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但见江凌终于是恢复了些精神，心里的担心消散些许，将手抽开后，还是说道：“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毕竟我们是朋友。”
季清妍再次强调。
她一向不喜欢江凌叫她社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