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悦楼。
滚烫的茶水在水壶里咕嘟咕嘟的响，熏出的热气将离得近的窗户染上一层模糊。
搬楼以后，江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社团里安静了好多，寻常这这会儿还能听到楼下学生的吵闹，但现在却一点声音没有。
兴许是明天月考，隔壁几个社团也没来人。
这样看，也就她和季清妍心比较大了。
江凌忽然有些好奇，季清妍总是一直劝她平衡好码字和学习的时间，但季清妍也只是呆在社团，每天都在看书，有时候甚至比她呆的更晚。
这么想着，江凌干脆开口问道：“清妍，你高一的时候成绩怎么样。”
季清妍微微颔首，视线从书中挪开，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的丝丝得意却很是明显，“年级第一。”
啊哈哈，原来是年级第一。
江凌早知道不问了。
怎么她身边全都是怪物。
“江凌，夏瑜她要加你的好友。”
江凌正码着字，季清妍忽然说道，并伸手让她看手机屏幕里她和夏瑜的对话。
【学姐，今天有事，我和丁蕊就不过去了，能拜托你把江学姐的微信推给我吗。】
【我问她一下。】
“哦，可以啊，你把她推给我吧。”
“嗯。”
很快，季清妍将夏瑜的微信推给江凌，是个用着雪山风景图的头像，名字叫夏雨凉山。
还挺有诗意。
江凌笑着，添加了她的好友，几乎是秒通过，夏瑜给她发了个打招呼的可爱表情，她也回了个。
“清妍，我们不是还有一个社员吗，怎么没见到过她。”
江凌忽然想起，除了夏瑜和丁蕊，之前分明还有个学妹加入了社团，于是问道。
却听季清妍说，“那个学妹国庆的时候已经提交了退团申请，已经不在社团里了。”
江凌愣住，这么快就退社了？她还没见过那个学妹长什么样呢。
印象里，从那个学妹入社开始，江凌就只在招新时见过一面，不过也能理解。
“兴许是觉得社团里太无聊吧，反正也就是看看书、写写作业之类的。”
“···”
江凌能感受着一道冰冷的视线迅速打在她的脸上，她讪笑两声，却是忘了社长正坐在她旁边，反应过来，江凌又立马找补。
“不过也是因人而异嘛，像我就完全不觉着无聊，看看书，码码字，还有美味的红茶喝，文学研究社简直就是天堂！”
这么说着，那道冰冷视线逐渐挪开，季清妍微微撅着的红唇消下去，谁都可以说社团无聊，但如果是江凌说的话，她会感到不舒服。
因为明天的考试，江凌并没有呆很晚，最主要的还是季清妍赶着她回去，提醒她再多复习一下。
不就是月考嘛，这种东西说白了就只是摸个底，说明不了什么的。
作为过来人，江凌真是觉着没有复习的必要，不过，今天听徐年年说了，以后每次考试都要调座位来着，似乎还是根据成绩来调。
但跟江凌的关系也不大，就算她选择跟别人做同桌，方晨曦那成绩多半也能跟着她。
——
吃过饭后，陆雨瑶原本是想让江凌看看她画的中秋特别涩图，但考虑到江凌明天有考试，还是不打搅的她比较好。
洗过澡，陆雨瑶将白天的制服褪下，重新换了套白色的吊带睡裙，她两手勾起吊带，总觉得松松垮垮的，似乎买大了些，但也有可能是胸前的规模没能撑起来。
说到这，陆雨瑶不免想到江凌她们。
江凌的身材就很是过分，明明个子不高，胸前的软嫩和她相比却是差了两个号。
方晨曦也是。
都是高中生，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丰满。
她却像是青涩的像是初开的花苞。
女人总喜欢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较劲，陆雨瑶之前还觉着胸大没什么好处，现在心里却又悄悄攀比起来。
不过，想起季清妍的规模就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还是清妍姐姐比较好啊。
陆雨瑶脸色舒缓了些，拿起平板和触控笔，依靠着床头躺着。
多亏了江凌，这段时间有了灵感以后，她就又开始尝试着接起单子，给几位老顾客交过稿后，得到的评价一如往常，都是赞赏。
但他们却说陆雨瑶的画风似乎有些变化。
比起之前，在人物的肢体方面的绘画更精细了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胸部，陆雨瑶往常是小雷爱好者，但这几个老顾客的反应，却是问她是不是准备转型专画大胸女。
陆雨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说想尝试一下，但陆雨瑶自己都没察觉，她下笔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都怪江凌。
陆雨瑶叹了口气，随后专心起来，准备画今天新接的单子。
客户似乎是第一次约稿的新人，是她的一个朋友推过来的，开始时发了一堆要求，陆雨瑶看着有些乱，于是替她总结了下：
金发，大胸，吊带运动服，特意标注要画出香汗淋漓的状态。
还是个老吃家。
运动系少女的涩图，陆雨瑶倒是画过不少类似的，但客户的要求，还是让陆雨瑶下意识地想起江凌。
啧。
她得注意一下，不能把江凌的脸给画上去。
——
“好困。”
江凌强撑着，浑身的困意压得她一点都不想起床，还是在床上磨蹭了会儿，雪白的足踝落地，摸索了会儿，才套进拖鞋里。
江凌刷着牙，瞧见镜子里的金发美少女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叹了口气。
她又没忍住。
兴许是重回到高中，第一次面临考试，嘴上说着不紧张的她昨晚还是失眠了。
失眠后，江凌想着看会儿书，但怎么也看不进去，索性又码了两章字，观摩了会儿还算不错的后台数据，开始想象写书挣到钱后的生活。
越想越多，等她意识到必须睡觉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将薄荷味的泡沫吐掉，擦擦嘴，江凌捧起凉水冲在脸上，拍拍脸蛋，给自己打着气。
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输给方晨曦的。
数学，英语，语文，理综。
算是四科，一天的考试时间。
成败在此一举。
到了班级后，大家已经开始清理起班级里的杂物。
考场要用到整个高二的班级，所以要将教室抽屉里的东西清理干净，书本，杂物，都不能放在里面。
为了省事，大部分人都选择放在走廊靠窗户的地方。
“今天应该没雨吧。”
如果下雨的话，这书可就要泡成片汤了。
江凌嘟囔着，也跟着大部分一样，把书放在靠窗户，挨着柱子的一侧，她刚放下，肖瞳琪就一个滑步过来，嬉笑着，“有人垫地板咯。”
然后干脆地将书本压在她的书本上面。
“幼稚。”江凌撇撇嘴，又说道：“记得做个标记，别搞混了。”
整理完东西，教室里开始重新排列起桌子，考试要求，单人单桌，八人一列，一个教室六列。
接下来，就等考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