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珺倒是无所事事地翻着教材看着,没有加入睡觉大军。
当然,让她听老师念ppt也不可能。
文科大学生,还是考上研的那种,别看她之前哭得那么惨,好像重生到高三了一样,但其实她压力不大的。
考研英语一拿了高分,下个功夫花时间背背单词,再练习一下听力,重新考个四六级也是小case。
历史方面的专业课?那更是老本行中的老本行,她前世可是成功考研上岸了啊,那更是跟回家了一样。
就跟英语一样,大不了重新背呗。
就是不知道这个蝴蝶效应能有多大,她现在可还记得题目嘞,要不是她天生谨慎,其实只需要背四道题。
至于学校的考试,只要出题老师不出什么“朱元璋为什么要保留他作为乞丐的历史?”“苦命鸳鸯”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咱于小姐都能手到擒来。
倒是数学公式什么的……她都四年多没有碰过了,可以说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专业还要学数学啊!!!
于珺决定看看得了,不行直接找往届学长买答案或者复习资料。
所以现在少女的心思明显也没有完全放在书本上,反而时不时抬头打量着同桌小姐的脸色。
天知道她刚刚哪句话没说对,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看着白月光小姐臭着的一张小脸和她面前快十分钟都没有翻页的书,于珺有些苦恼地挠挠头。
女生的心思都这么难猜吗?
前世她也没觉得任蝉是个爱发脾气的女生啊?相反,在于珺印象里,白月光小姐一直是一个落落大方,阳光开朗的形象。
不然怎么成为自己这只鼠鼠的白月光呢?
我们于小姐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低气压环绕的氛围了,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开口打破僵局:
“那个……这门课老师有说要提问吗?”
“没有。”任蝉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淡。
“期中考试有准备了吗?听说往届的学长学姐说难度还挺大的。”
“一般吧。”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回答。
“额……那你,想好毕业之后的事情了吗?真打算当老师吗?”于珺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
“没想好。”
完了!天被聊死了!
少女内心哀嚎,简直想捂脸。
不是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是我送的奶茶有问题?
仔细回忆了刚刚的互动,好像就是在自己送完奶茶后,任蝉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于珺这才后知后觉地有所反应。
此时,任蝉正好拿起那杯“于沅”奶茶,粉嫩的唇瓣含住吸管,用力地嘬了一口,然后像是跟珍珠有仇一样,恶狠狠地咀嚼着口中的“于沅”。
那咬牙切齿的劲儿,让于珺都担心她会把一口小白牙给咬碎了。
没跑了,就是因为奶茶。
难道是这个任蝉和自己前世的不一样,不喜欢喝芋圆奶茶?
但也不至于这么对她冷暴力吧?
少女有些奇怪,她只感觉这个任蝉和自己记忆里有些不一样,阴晴不定的。
“是不喜欢奶茶吗?”
鼓起勇气,于珺有些犹豫地开口。
你说呢?
白月光小姐狠狠地瞪了一眼好像很无辜的少女。
虽然没有戴上眼镜主动发动能力,但任蝉仍能感觉到少女现在颇有些无辜委屈的情绪。
好好好,你还在这里装无辜是吧。
白月光小姐心里怒气更甚。
士可杀,不可辱啊!
哪怕我真的当了败犬,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吧?
难道你还妄想着能当事情没发生过,继续跟我做朋友吗?!
……好吧,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
任蝉小姐很没出息地想着。虽然听起来有点窝囊,但你要她现在就跟于珺彻底绝交,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当不了恋人,当朋友……也可以。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呢?
但是……但是……
你不能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我是个失败者吧。
于珺的行为确实让她很生气,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或者说听见了但却完全没放在心上。
“没事儿,我挺喜欢的,就是实在太困了。”
任蝉突然笑了,好像刚刚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了。
变脸速度有点快了吧姐姐。
于珺心里吐槽。
傻子都知道你肯定是真生气了啊。
起床气这么大的吗?
虽然于珺是个社恐,但这并不代表她迟钝。相反,正因为敏感,她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往往比一般人更敏锐。
“行吧,你没事就好。”她干巴巴地回应道。
当然,你也别指望一个资深社恐能做出什么打破僵局的主动行为。在于珺看来,解决这种尴尬局面的最佳方式就是——放置PLAY。
过一段时间,对方自然就不生气了吧?大概。
“我要去上厕所,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白月光小姐突然发出组队申请,想要一起下副本。
“啊?上厕所?一起?”
少女俏脸染上一层红晕。
早就听说女生之间关系好的会一起结伴上厕所,没想到重生的第一天就让她给遇上了。
老实说她还有点小激动嘞。
那她是去呢?还是去呢?
“好啊好啊。”
于珺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在她看来,这应该就是白月光小姐因为刚刚起床气想要道歉但又拉不下脸,所以才这么迂回地通过这种方式来示好。
别问她怎么这么熟悉,因为以往这么干的人都是她啊。
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然后想道歉又不好意思,只能这么生硬地找话题。
说多了都是泪。
但人家都发出这样的邀请了,那还说什么呢?走着吧。
听到于珺的肯定答复,白月光小姐几乎没有犹豫,拉着少女的手就往外走。
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无论是于珺还是任蝉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现在还在上课的事实。
任蝉本身是个学霸而且还是班干部,众所周知,学霸+班干部在大学里是有各种特权的。
而于珺都已经大学毕业了,早就混成老油子了,原先高中时碰都不敢碰的校规现在看来也就是寻常了。
有本事你给我开了!
开是不可能开的,最多就扣一点平时分而已。
而且讲台上的老登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他从哪给自己扣分?
抱着这样的心思,于珺就像是个被坏姐姐用棒棒糖吊走的小妹妹一样,没多想就跟任蝉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