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里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几秒的恍惚后,意识如同潮水般涌回。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
“糟了!”
第一个念头并非关于穿越或身边的“陌生人”,而是纯粹主妇式的恐慌。
看这阳光的亮度,绝对已经不早了!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动作大到让身上的被子滑落。
紧接着,她下意识地、有些慌乱地低头检查自己的睡衣——纽扣扣得好好的,衣襟整齐,没有可疑的皱褶或松脱的痕迹。
还好,衣着完整。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更大的慌乱攫住了她。
她侧过头,看向房间另一侧。
榻榻米上,属于“丈夫”中野正夫的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被褥不见踪影,显然是被早起的人收进了壁橱。
那里空空如也。
他起来了?
而且已经收拾好了?
甚至可能已经……出门了?
身为一个合格的东京太太,家庭主妇的“职业操守”瞬间在她脑海里拉响了警报。
原主的记忆清晰地告诉她:每一天,她都是家里最早起床的人,在天光未亮时就开始为一家人准备早餐,从未有过例外。
这不仅是习惯,更是一种无形的家庭秩序和角色规范。
而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就把这铁律给打破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低声嘟囔着,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的地铺。
叠被子的动作因为心急而显得有些笨拙,差点把被角拧成一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用略显生疏但还算迅速的动作把被褥卷好,塞进壁橱。
接着,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洗漱间。
刷牙洗脸的速度快得惊人,泡沫差点飞溅到镜子上。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那张带着明显慌乱和睡眠印痕的艳丽脸庞,努力挤出一个“镇定”的表情,却显得更心虚了。
等她匆匆忙忙、几乎是小跑着从二楼楼梯下来时,头发都还没完全梳顺,一缕发丝不听话地翘在耳边。
餐厅里,儿子中野信仁已经端坐在餐桌旁了。
男孩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烤吐司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正小口啜饮着,动作斯文得不像个十岁孩子。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眼皮,安静地看向有些气喘吁吁的母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信、信仁!”里纱的语调因为急促而微微拔高,“爸爸呢?”
她的目光扫过餐厅和厨房,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上班去了。”信仁的回答简洁而平静。
“那……那早餐……”里纱的目光落在儿子面前的吐司上,看起来烤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摆放得甚至有点过于整齐了,“是爸爸做的?”
“嗯,没错。”信仁拿起吐司,又咬了一口,才道,“牛奶也是他热的。”
“啊……这、这样啊……”里纱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点赧然。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啊信仁,妈妈今天……今天睡过头了!真的非常抱歉!”
她微微弯腰,双手合十,做了个道歉的姿势,像是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信仁看着她这副罕见的、鲜活又慌乱的样子,拿着吐司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
他咽下食物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
“没关系。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里纱赶紧扯出一个笑容:“是、是吗?你喜欢就好!那个……妈妈马上去给你准备午饭的便当!”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维度,客厅天花板的阴影里,倒挂着一大一小两只妖怪,它们如同扭曲的阴影,时而盘旋,时而静止,毫不掩饰地“注视”着下方母子二人的互动,偶尔还会对着他们的面孔做出夸张而无声的鬼脸恐吓。
信仁早已习以为常,内心波澜不惊。
但是今天母亲意外晚起,此刻这副手忙脚乱、表情丰富的样子,却莫名地比以往那个总是带着模式化微笑、情绪像是罩在一层玻璃后面的母亲,要显得真实那么一点点。
【中野信仁对您的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73】
系统提示悄然闪过,但忙于慌乱的中野里纱暂时无暇顾及。
她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冲进厨房。
幸好昨晚睡前,已经把今天便当需要的食材初步处理好了,此刻不至于完全抓瞎。
但真正动手组合、烹饪、摆盘,对她这个“新手妈妈”来说依然是项挑战。
记忆是理论,实践是另一回事。
她一边心里默念着步骤,一边小心翼翼地煎蛋卷,一边煮蔬菜,还要一边把米饭装进便当盒塑形。
终于,在信仁吃完早餐,一个内容丰富、营养均衡的便当盒递到了他手里。
“给,信仁!今天也请加油!”里纱额角沁着薄汗,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晨露,声音却绷得一丝不苟。
“谢谢……妈妈。”信仁低应着,转身离去。
家门合拢的刹那,中野里纱仿佛被抽尽了骨髓。
她回到客厅,整个人“咚”地陷进沙发里,像一株被烈日晒蔫的藤蔓,软软地摊开,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呼……好累……”她盯着天花板,唇间溢出叹息。
可恶!
扮演这个完美无瑕的“中野里纱”,竟比她预想的更耗心神。
客厅里,只剩一只无形的妖怪悬浮着,另一只已悄然尾随信仁出门。
它们是主人的耳目,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中野正夫正透过这幽影的瞳孔,凝视着妻子——她慵懒地蜷在沙发深处,裙摆滑落至膝上,露出一双赤裸的脚。
脚踝纤细如白瓷,脚背的弧线柔润流畅,
足趾微微蜷着,透出精致的美甲。
晨光下,那肌肤莹润生光,脚心浅浅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透着未经雕琢的鲜活气息。
一只脚随意搭在沙发边缘,脚跟悬空轻晃,随着她无意识的喘息,脚趾还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邀约。
地铁车厢里,中野正夫倚着冰冷的扶手,周遭人声鼎沸,他却只觉耳畔嗡鸣。
视野里,妻子那双玉足被妖怪的视角无限放大,细腻得能看清脚踝上细小的绒毛。
他喉结滚动,指尖在裤缝上摩挲,仿佛已触到那温软的肌肤。
这副毫无防备的娇态,竟在他眼皮底下舒展得如此放肆……
一丝灼热的暗流在胸腔里翻涌。
他俯首,唇几乎贴上自己颤抖的手背,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情人间的呢喃。
“在家这般放松……该好好罚一罚的。”
随即,尾音消散在地铁即将到站的轰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