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里纱在厨房清洗碗碟,水流声伴随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某种单调的背景音乐。
男人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闪而过,从新闻到综艺,从电视剧到广告,似乎没有哪个节目能让他停下超过三秒。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男人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喊了一声:“里纱,我去泡澡了。”
“好的,老公。”她甜甜地回应。
好吧……洗澡的准备工作也都是她这个家庭主妇来做。
男人唯一要做的就是,脱光衣服把自己放进去。
东瀛这边家家户户都有浴池,无论男女老少都习惯在睡前泡个澡。
于是,中野里纱马不停蹄地从厨房转战到浴室,为老公调试水温,准备洗澡毛巾和洗浴用品。
她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在心里嘀咕:“看在你每月工资都一毛不剩上交的份上,老娘我忍了。”
水温调好后,她又检查了一遍毛巾和浴巾,确保它们柔软干净,甚至还特意喷了一点薰衣草香氛,营造出放松的氛围。
“老公,你可以去了。”
中野里纱擦了擦汗,对在客厅看电视的男人说。
“好,辛苦你了,里纱。”男人站起身,语气平淡,像是例行公事般地道谢。
“我不辛苦,你上班才叫辛苦呢。”
她不遗余力地扮演着好老婆的形象,这也是原主一直以来的坚持。
男人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向浴室。
中野里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过得跟演戏一样。
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收拾未完成的清洁工作,耳边传来浴室里老公在浴缸里躺下时发出的舒服声——“哗啦”一声,伴随着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家伙倒是挺会享受的。”
她心里嘀咕着,手上却不停,继续擦拭着灶台。
而且,后天要去动物园的话……有些食材今天就得准备了。
呜呜呜……真想直接订个外卖得了。
什么肯德基麦当劳的,偶尔吃一吃也没关系的吧。
男人的收入在东京属于打工人的中间水准,不高不低,在维持平日的开销之后,还能有些剩余,偶尔放纵一下也不打紧。
但中野里纱拿不准她真要这么做了,万一引起丈夫和儿子的怀疑……还是算了。
改变也得潜移默化嘛。
毕竟今天她才刚刚穿越,又何必急于一时。
所以最稳妥的做法还是按照原主的习惯来,等日子安稳了再说。
这时,浴室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里纱,帮忙擦一擦后背。”
她的身形顿时一僵。
额……
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某些在浴室发生的动作片的画面。
呜呜呜……那个男人该不会趁机把她给……
千万不要啊。
毕竟此前她一直代入的是男主角。
如今乍一换了个性别,她顿时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万一那个家伙突然**大发,那她岂不是连哭都来不及。
“老公你稍等下,我去叫信仁来,你们爷俩也该多点时间接触接触,加深一下父子间的感情嘛。”
中野里纱一边说一边来到楼梯口。
她为自己能够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而忍不住击掌赞叹。
“信仁!信仁!你下来和爸爸一起洗澡!快点哦!”
当听到妈妈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的时候,正在房间里研究符咒的小学生眉头一皱。
“这个蠢女人!她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她的老公有问题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符咒和笔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算了,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否则,她分分钟就会露馅。”
中野信仁合上笔记本,将它塞进抽屉里,然后站起身,回应道:“好的,妈妈,我马上就来。”
小学生推开浴室的门,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刚一踏进去,就看到天花板上悬浮着一只长相奇特的妖怪——它的身体像一团扭曲的黑雾,头部却长着一张狰狞的鸟脸,尖锐的喙微微张开,正不停地向室内吐着火,火焰在空中化作细小的火星,缓缓消散,却让整个浴室的温度不断攀升。
信仁的目光在那妖怪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走到浴缸旁,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浸湿后拧干,开始给父亲擦背。
中野正夫闭着眼睛,背靠在浴缸边缘,头微微后仰,神情放松,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他的皮肤在热水的浸泡下泛着淡淡的红色,但信仁却注意到,父亲的肩膀有些紧绷,似乎并没有完全放松。
“信仁,最近学习怎么样?”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还好,数学和国语都跟得上,就是理科实验有点麻烦。”信仁一边擦背,一边回答,语气同样平淡。
他的手指在父亲的背上轻轻移动,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但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父亲的反应上。
父亲微微睁开眼睛,目光透过水汽,显得有些模糊,“理科实验啊……我记得你很喜欢做实验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嗯,但现在实验步骤太复杂了,一不小心就会出错。”信仁说着,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健。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父亲的后背,突然注意到一处异常——在父亲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伤口,颜色发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伤了一样,冰冷刺骨,与周围温热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信仁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
难怪即便他泡在热水里,也会依然让妖怪手下在一旁加热空气了。
所以,这家伙受了伤?
是谁伤了他?
还是说,他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信仁,你怎么停了?”父亲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什么,只是觉得水温好像有点烫。”信仁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的手指刻意避开了那道伤口,但心里却在飞速思考。
“是吗?我觉得刚刚好。”父亲笑了笑。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但信仁却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仿佛父亲的目光正透过眼皮注视着自己。
信仁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擦着背。
他装作不经意地再度瞥了一眼天花板,发现那只妖怪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信仁低下头,心中微颤。
“信仁,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父亲突然问道。
“奇怪的事情?没有啊。”信仁轻松地回答,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学校里一切都很正常。”
“是吗?那就好。”父亲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信仁却觉得那笑容有些冰冷。
信仁擦完背,将毛巾挂回架子上,说:“爸爸,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辛苦你了。”父亲闭着眼睛,语气温和。
信仁转身离开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家伙应该是受了伤,但即便如此,他的实力依然深不可测。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所以,他原来的父亲八成是死了。
怎样才能让那家伙滚蛋,而不让无辜的妈妈遭受伤害。
看来,他得找时间和杏子好好商量商量了。
——小田杏子,小网稻荷神社的巫女,他的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