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不是真散财傻子，在千语真正干出些成绩之前，像《九劫归元圣典》这样的核心传承还是不可能给全的。
事实上，那天晚上，纳兰云嫣就只给了千语一个刚好用来入门的总纲，之后那些用来修炼的具体内容还留在手中。
千语本来还在纠结之后的修炼该怎么办。
要是一直没有具体功法的话，就只能在散功或者真干出成绩里面选了。
没想到顾清寒这个多疑的女人，竟然直接帮她解决了这个当务之急。
前三层的功法，足够她修炼到第三境，完成上古天狐血脉的第一次完全觉醒了。
到那时候，天赋这一块就将不是她的短板。
比不上顾清寒这种绝世天骄，超过唐秋柔那种小绿茶还是没问题。
那之后层数的功法，不就有机会到手了吗？
顾清寒这是直接帮她把之后的道路都盘活了呀！(๑¯◡¯๑)
眼前的黑化少女倏然变得顺眼了起来，而顾清寒也是偏开了头。
她也是够了，面前的小半妖笑一下，她的心情竟然也就跟着轻快一下。
对方可是她前世的仇人。
现在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地看着她，完全是因为她刚刚给了东西的缘故。
她怎么能有不要再给对方投喂些其他东西，看对方能不能笑得更加浪漫可爱的想法？
这一本功法，已经可以作为她并未将对方当成过真正朋友的补偿。
对方这一世没伤害她，她也给了补偿。
她们现在已经两清了。
“有一封信件送到我这洞府来了。我先去看看。”
留下一句冷淡的话语后，顾清寒转身离开。
她有些不喜欢自己对千语产生这种除了愧疚、厌恶、仇恨之类的情绪，这会显得她好像很看脸，很肤浅的毛绒绒的事物有好感一舨。
要不是之前答应过庇护千语，她都想将之赶下山去以保持自己的心境了。
顾清寒是这样想的，可当她拿到那封由山下寄过来的信件之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还真留不住千语了。
“原来千语你……从来没通过过年末考核？”
握着手中铭刻有宗门考核长老印章的纸笺，顾清寒看向千语的眼神中颇为复杂，带着绝世天骄对于普罗大众的不能理解。
年末考核，那不就是过个过场？
她连去都不要去，就还没听过有人能不过，而且还能十几年都没过，被考核长老亲自发来信件警告的。
原本还有些奇怪千语后来怎么下山了，现在看来……原来是被赶下去的。
“怎么了嘛！！！”
千语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和忧心忡忡，被顾清寒这怜悯中带着几分震惊的眼神一看，瞬间就有些炸毛。
这家伙知不知道顶着那一张冷淡脸，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有多嘲讽人？
“没过就没过，这次我一定会过的！”
示威的小狐牙下意识露出，小个子的千语跳起来就把顾清寒手里的信件给抢了回去。
啧啧啧！！！
她不就是因为没有资源也没有天赋才一直卡在第一境初期的吗？
现在有了觉醒的血脉，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肯定可以过的。
或许是摆脱对于千语的杀意之后，顾清寒的心态也有了变化，重新回归了一心只在修道的冰晶道心。
她看着千语奶凶奶凶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怔，下意识歪了歪头，紧接着便被向道的思维便占据了上风，认真劝说道：
“千语，你不应该生气。
“水静则明，心静则慧。你刚刚自己也说过，修道先修心的道理。
就算你是废柴，连这种最简单、最基本的考核也通不过，也应该学会谨慎地接受自己的废物和平庸，艰难刻苦地去努力修行。
怎么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像一只无能狂怒的小动物一舨龇牙呢？
须知修道一途，最忌内邪嗔怒。
你这样下去，是修不好我刚刚给你的《九劫归元圣典》的。而且……”
“我……”
看着喋喋不休，一口气就说出了之前半天都说不出的话语量的顾清寒，千语后退了半步，有些头大，有点明白为什么她跟对方始终成不了真正的朋友了。
她的梦想很随那位早逝的酒蒙子师尊，就是安全的吃了睡、睡了吃。
要是没有生存危机，基本没有什么动力去体味那些乏味大道真经的。
而顾清寒这家伙，哪怕黑化了，也满脑子都是这些修道之类的无聊东西。
甚至……
对方还因为发现她听得懂这些道玄之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笨蛋后，还讲得越发起劲了。
“而且，千语，你之前说的修心之言，其实还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
有人讲，灵台无物谓之清，寂寂全无一念生。但也有讲，六贼三乘首在红尘。我则对此有一些感悟，你可以……”
这家伙，该不会一直都是个话唠子，只是平常没人陪她聊吧？
千语咽了咽口水，后退的动作更明显了：
“师姐，刚刚这封信叫我拿到信件后，便立刻下山，到指定地点进行准备，以防我考核前使用丹药或者密法作弊。
我就，我就先走了哈……”
“好吧。”
看着那逃走似了的小狐狸，顾清寒迅速停声，独站在这空荡荡、毫无半点外物的洞府当中，如同从未开过口。
她其实……当真好久没有好好开口说过话了。
小时候倒是会跟山间的草木树石、风雪精灵们说说话，但现在已经没有。
“也罢。”
顾清寒转身回归了修炼室，面色清冷如这峰外漫天的雪。
送来的信筏上言明了，屡次没过过考核的千语这次会有专为其设立的考核，以及防止其提前准备丹药的封闭修炼室，并不用她担心被纳兰云嫣报复。
只是，这信是寄给千语的，怎么收信人填的是她？
“而且……”
顾清寒依稀记得，这封信除了前半段言明考核的事情以外，后面还似乎还附上了一段音频？
算了，大概是一些对千语的严词警告吧。
自己跟其只是普通朋友，没必要在意这些。
“哇去？！纳兰云嫣！！！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埋一狐。
刚逃出顾清寒洞府的千语本来长舒了一口气，拿出之前没看完的信件，读完之后的那段附加的音频后，整个人却差点原地蹦起来。
因为附加的那段音频是……
“喂……纳兰师姐，你那边有一门名叫《九劫归元圣典》的功法嘛？”
“唔，我知道明天顾清寒可能就会把这门功法赠送给我。”
“但……小语想一切都是你的……就算是同一门功法，小语也想是从你这里得来的，而不是她。”
全是那天晚上她求纳兰云嫣给她功法时说的话。
听着自己那软绵软绵得要死的声音，千语巴不得找个雪地给钻进去。
自己怎么能这么夹？！
而且，纳兰云嫣什么时候把这段给录下来了？
信件的收信人还是顾清寒。
这是故意的吧？
这是赤裸裸地在挑衅对方吧？
“还好，小顾那个修炼人机，当时忙着跟我讲大道理去了，要不然……”
千语不敢想象顾清寒听到这段音频后的后果，躺着出来都有可能。
来不及夸一句这大道好，得多听，播送完她的声音后，这信件又紧接着传来了纳兰云嫣那傲慢中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
“哼哼，顾清寒，听到了吗？千语现在是我的人，连你送的功法都不想要。
所以，知道吗？
就算你问魂问出了什么东西，也该想到千语是我的人，不是你这种小家族出身的卑劣存在能随便打杀的。”
老大……竟然是为了保她才发出这封信的。
千语：感动，但请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