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对魔部,正是近十几年来的新生产物,不只是英吉利王国,全世界的主权国家都在这近几十年来陆续成立类似的部门。因为来自里世界的动静越来越大,难以忽视,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怪人出现的频率变高,而魔法少女的人数也在持续增加。
这两方存在对国家和社会治安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有很大一部分的国家将魔法少女塑造成正义使者,以此来平衡民众心中的恐慌。然而日积月累之下,这种权宜之策,竟然还真的被摆上了台面。
刚才维妮娅口中的对魔部,是一群魔法少女的脑残粉,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因为这个所谓的对魔部当中,就有相当一部分的成员是正儿八经的魔法少女。她们隶属于官方,甚至真实身份都是半公开的,效忠于英吉利王室以及王国国土安全部,每一个拥有5年以上资历的魔法少女,甚至都被女王陛下授予了皇家骑士的荣誉头衔。
在这样的氛围下,将整个对魔部都视为魔法少女的粉丝后援团也不为过,一切行动指示都以魔法少女为尊,志在铲除一切来自于里世界的威胁。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少唱反调的声音。
有人提出质疑,魔法少女真的还能够算得上是人类吗?她们的力量同样也来自于里世界,甚至成为魔法少女的条件,就是和一只来历不明的契约兽签订契约。在真正的国家大难,乃至世界性的灾害面前,魔法少女究竟是会听命于契约兽,还是所谓的国家,人民?
维妮娅和她的家族就持于类似的意见,那位不苟言笑的阿尔伯特议员更是坚定地站在了反对魔法少女参政从政的立场上。维妮娅作为这位议员阁下的女儿,自然也继承了父亲的意志,她当然感谢魔法少女为这个国家乃至全世界作出的贡献,但是对魔部这个部门就完全不应该存在。
这个部门一旦发生反叛,甚至是一丁点的腐败,英吉利王国对来自里世界的力量都会失去一切反抗之力。
他们不能把国家的命脉,交托到一群连是不是人类都不知道的少女身上。
以上就是维妮娅的反应如此之大的原因,不过她在经历过短暂的内心斗争之后,还是拿出了别在腰间的对讲机。
“所有人听令,收队!”
“是,长官!”
维妮娅亲自带队的几个队员,都是对她唯命是从的,即使是莫名其妙的收队命令,也没有人产生任何质疑。所谓的质疑,还是等到下班之后,睡觉之前的那点悠闲时光再想想吧。
然后你就会发现你的身上不仅背着各式各样的贷款,妻子儿女也在嗷嗷待哺,老父老母更是临近退休,而英吉利政府到现在都在因为退休制度的缺陷而为人诟病……一觉醒来,心中的质疑声就已经小到微不可闻了。
这是绝大多数警员的现状。
维妮娅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叫做休顿的夜店负责人,对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尔雅的笑容,用亲切友善的声音送走每一位警员,就像是一位来自旧时代的英伦贵族。
随着呼啸的警车渐渐离开玛丽皇后街区,警笛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飘渺,休顿回到了夜店当中,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酒窖。神奇的是,这里原本还是一片狼藉,泼洒的酒液甚至能够没过脚踝,可现在看来却一切正常。
酒液,还有酒桶的木屑全都消失不见,甚至那些被冲散了的物品都被摆放整齐,装着陈年佳酿的酒桶也好端端地摆在架子上。
休顿脸色变了,变得阴沉如水,甚至一拳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呯”地一声,足以承受1000公斤左右冲击的桌子,在这一拳之下,立刻四分五裂。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下一刻,这位有着旧贵族气质的休顿,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庞,竟然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异变。他的皮肤像是干涸龟裂的河床,一块一块的,又干又皱,而且自行迅速脱落了下来。在这些表皮后面不是新生的皮肤,也不是血肉模糊的场景,而是……一块金属。
等到面部的肌肤全都脱落之后,呈现在眼前的,就是一颗机械头颅。
休顿就像是伪装成人类的终结者机器人一样,金属眼眶当中的红光无比渗人,明明只是更加精密一些的机械结构,可当中人性化的愤恨却通过那极不稳定的闪烁频率表现了出来。
“魔法少女……苍蓝!”
应该冰冷生硬的机械音,此刻听上去和真正的人类相比,在情绪的表达上也不遑多让。
“又来坏我的好事!把我辛苦制造出来的怪人全都杀了,还让我差点在哥伦比亚警方面前暴露身份!如果不是潜藏在对魔部里面的那个家伙及时出手……可恶,可恶!”
金属人阴寒的声音在酒窖当中响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魔法少女苍蓝!有朝一日,你如果落在我的手上,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在保持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你的每一寸皮肤都改造成和我一样的金属,每一个关节都变成僵硬的机械结构!我要让你的大脑,永远都被困在一副不由自主的钢铁牢笼里,看着自己的双手屠杀你曾经珍视的一切!”
“啊啊啊啊啊啊啊!魔法少女苍蓝!”
今夜的哥伦比亚,依旧平静。
维妮娅对她离开之后,地下酒窖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将警车开回局里,来到警长办公室提交行动报告。直到晚上10点,她才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一身常服,打算开车回家。
火红的跑车在繁华的都市间穿梭,维妮娅开到半途,忽然心念一动,这个点说不上早,但也说不上迟。刚好她还憋了一肚子的火,一个叫休顿的家伙,从头到脚都没有一处正常的地方,可偏偏这次搜查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她到底错过了多么大的罪恶?
她到底放过了多么大的隐患?
这件事情像一柄尖刀,刺进了她的心口,而且刀刃还在她最脆弱的心房处不断剜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一个适当的窗口进行发泄。
换做是以前,她可能会通过运动,健身,甚至是乘坐家族的私人飞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和现在不同,尽管对方还没有真正承认,可维妮娅早已将林铃看成了是自己此生至死不渝的恋人。现在正是她需要通过恋人宽广的胸怀,还有那傲娇当中带着温柔的话语,排解愤懑的时候。
于是,她驱车绕了一个大弯,直接转道去了皇冠酒店。而仅仅是在十几分钟后,一辆火红的跑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皇冠酒店的停车场里。
维妮娅没有让酒店的侍者为她代劳任何事情,她还记得自己为林铃开的那间房的房号——事实上,尽管皇冠酒店是整个哥伦比亚是所有酒店当中的一颗明珠,这里真正能够被称之为总统套房的房间,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而已,维妮娅记性再差,也不至于会认错。
在用备用房卡推开门之前,维妮娅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然而推开门之后,房间内良好的隔音就再也不能掩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浴室里传来沐浴露,洗发水混合在一起的芬芳,尽管依旧沁人心脾,可是对林铃身体了如指掌的维妮娅却没有闻到那股让她魂牵梦绕的体香。
连从浴室里传出来的声音,也属于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我,我洗好了。”
哈?
维妮娅两眼一黑,差点失去理智。
两个多小时前,在地下酒窖里收到收队命令的她都能够保持冷静,可现在的她却接近爆发的边缘!
然而接下来还有让她更加崩溃的声音……
“好,过来吧。”
这是林铃的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她也没有走错房间。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谁进来了?是酒店的侍者吗?”
“不是。不过也没关系,她来的正是时候。”
什么叫我来的正是时候?
捉奸吗?
林铃啊林铃,我听说东大陆的女性都很传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种人!
维妮娅彻底失去理智,脚下的鞋跟踩出令人不安的节奏,来到了房间里那两人的面前。
林铃看了一眼赶来的维妮娅,随后转过头来对刚洗完澡的安娜说:“她来的正是时候,有些事情,你这个当事人还得和人家说清楚才对。你接近我,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安娜当然也看到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势的维妮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洗完了一场热水澡的原因,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完全盖不住那一抹诱人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