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对呀!”季荠抢着解释,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就像电视剧里的魔法少女那样!我还没想好我的呢!
你觉得【白翼】怎么样?或者【星光祈愿】之类的?”她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会不会有点太……直白了?”
小夜没太听懂那些话,但大概明白了意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些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还有靴子上扭曲的银色荆棘。
心里浮现着一些字眼……
呃……好像都不太好听。
最后小夜还是决定返璞归真。
“我……”她犹豫着,声音细弱,“就叫【夜】,可以吗?”
洛璃点点头:“夜,很好。”
季荠也小声跟着念了一遍:“夜……听起来有很酷。”她笑起来,额头上那块红印还在,“那我再想想我的!一定要想个更酷的!”
随着两人交流的深入,气氛没有刚开始尴尬了。
洛璃走到圆桌主位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小夜——夜,你的能力本质比较容易分辨,是偏向‘黑暗’与‘终末’的概念。这在对抗诡异时会是强大的特质,但同样你需要学习它,去理解这股力量。”
她看向季荠:“季荠,你练习得如何?”
季荠立刻坐直身体,汇报般说道:“报告洛璃大人!变身熟练多了!光刃的延伸基本能控制长度和角度,就是……就是高速移动时方向把握还不太好。”她说着,又揉了揉额头。
“嗯。”洛璃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一份像是三明治和牛奶的食物出现在季荠面前。
“先吃点东西。然后,你们可以互相熟悉一下。夜刚觉醒,很多感觉需要时间沉淀。季荠,你可以和她分享一些你的经验。”
她又看向小夜,一份温热的白粥和一小碟清爽的配菜出现在她手边。
“你也需要补充体力。在这里,时间流速不同,你们可以多待一会儿。晚些,我再送你们回去。”
小夜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食物,愣了一下才低声说:“谢谢。”
季荠已经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小夜——啊!夜,你别紧张,刚开始都这样。我昨晚自己在家变身,还对着镜子傻看了半天呢!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虽然我也懂得不多啦……”
她挠挠头,身后光带也随着动作而摆动。
小夜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她慢慢吃着,听着季荠在旁边有些雀跃地说话,讲自己怎么控制光刃,怎么差点撞墙,讲洛璃大人给她的印记。
她偶尔抬眼看看季荠,看看她身上那套在星云光辉下闪闪发光的衣裙,再看看自己身上深沉的颜色。
吃着东西,听着别人说话,感觉……不坏。
洛璃没有参与她们的交谈。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主位,目光偶尔掠过大厅的穹顶,掠过两个女孩,眼底思绪沉淀。新的成员,新的力量。
又多了一分希望啊。
季荠吃完东西,擦擦嘴,兴致勃勃地对小夜说:“夜,你要不要也试试变身的感觉?多适应一下!我帮你看看!”
小夜捏紧了勺子,看向洛璃。
洛璃轻轻点头:“可以。试着感受你体内那份新生的力量,用你的意念去触碰它,呼唤它。不必强求,感受为主。”
小夜放下勺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暗色悄然弥漫。
片刻,她睁开眼。那身深暗的装束再次覆盖全身,肩后的翼影微微展开,灰紫色的光尘飘落。她低头看着自己,又看向季荠。
季荠已经变回便服,正睁大眼睛看着她,竖起大拇指:“成功啦!看起来很棒!”
小夜解除了变身,坐下来,气息有些不稳。连续两次,让她感到一种精神上的微微疲惫。
“慢慢来。”洛璃的声音传来,“力量就像是肌肉,需要锻炼才能掌控。不用着急,今天先到这里吧。”
她站起身。“夜,最近你就住在这儿吧,现实位面我还没有安置房子。”
她指尖轻点,一个同样简约的暗紫色印记,浮现在小夜另一只手腕内侧。
“有什么事可以通过这个印记往返。”
“季荠,你也先回去休息。明天见。”
季荠用力点头,朝小夜挥手:“夜,明天见!加油哦!”
小夜看着手腕上微热的印记,又看看季荠,最后看向洛璃。
“嗯。”她轻声应道。
金光泛起,季荠看着她们消失,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金色印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嗯哼——回家啦!”
空旷的银色大厅,只剩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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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龙国一座城市的某处。
空气泛起不自然的粘稠感,路灯的光晕边缘开始模糊、晕染。
地面的一道裂缝深处,传来极其细微,仿佛无数砂纸摩擦的声响。
一丝难以察觉的浑浊暗黄色气息,正极其缓慢地从裂缝中渗出。
……
翌日。
“喂!大家加把油啊!争取今天把地基打完!”
早晨,打桩机和挖掘机的轰鸣声早早撕裂了空气。灰尘在朝阳斜照下飞舞。
工头戴着黄色安全帽,挥舞着胳膊,他的嗓门都快压过了机器噪音。
“好嘞工头!”
几个工人应和着,操作着挖掘机继续向下刨挖。
这片地土质偏软,前几天的雨水让地面还有些潮湿。
突然,一台挖掘机的铲斗带起一大坨异常粘稠的泥土。
那泥土颜色很深,土黄土黄的,脱离铲斗时还拉出细长的、胶水般的丝线,啪嗒一声摔在旁边的土堆上。
“这啥玩意儿?”操作那台挖掘机的工人探出头,皱了皱眉。
工头走过去,用脚尖拨了拨那坨泥。
触感不对啊,太软太粘,还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土腥味。
“可能是底下有积水泡久了。”工头没太在意,“继续挖,注意点。”
挖掘机再次动作。但接下来几铲,带出的泥土都越来越湿,越来越粘,颜色也愈发接近那种奇怪的土黄。
铲斗每次抬起,都滴滴答答落下浓稠的泥浆,在坑底积起浅浅一滩。
“工头,不对啊。”开挖掘机的工人停下了机器,指着坑底,“你看那水,颜色是不是有点怪?”
老陈跳下坑边,凑近了些。坑底积攒的泥浆在缓慢蠕动,不是流动,是蠕动,表面不时鼓起一个气泡,又啵地破开,散发出的土腥味更浓了。
他心底咯噔一下。“喂!都停下!先别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