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
触感……不对。
指尖碰到床单的纹理，似乎比以前更敏锐了？手指本身的触感也变了，更纤细，皮肤光滑得几乎没有纹路，指节也不那么明显了。
我心里一咯噔，彻底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低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双手。
修长，白皙，手指纤细匀称，指甲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这绝对不是一双14岁男生该有的手！更像是……昨天魔法少女形态下，那双手的削弱版或过渡版？
我慌忙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冲向穿衣镜。
镜子里的人，五官轮廓依旧是我，暮颜，男生的脸。但皮肤状态好得惊人，白皙透亮，几乎看不到毛孔。身高……好像又矮了一点点，这次感觉更明显了，镜中的影像看起来比昨天更小巧。
最要命的是……
我僵硬地转过身，侧对着镜子，扭过头看去。
身上宽松的睡衣T恤下摆，勾勒出的腰臀线条……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臀部……好像比记忆中的弧度要更明显一点，更……翘了一点？虽然被睡衣遮掩着不算夸张，但那绝不是以前扁平结实的少年体态！
还有肩膀，似乎也窄了一点点，整个人骨架透出一种纤细感。
我呆立在镜前，大脑一片空白。昨天只是发梢微粉，身高微缩，今天直接连手型和身体轮廓都开始优化了？！
“精灵！！！” 我在心中无声地咆哮，手指用力攥紧胸口的项链。
「观测到契约者灵素浸润度持续提升，基础生理模板微调加速。」精灵那平淡的女声立刻在脑海响起，仿佛一直在待机。「当前变化属于预期范围内。手部骨骼肌群轻微重构，皮下脂肪分布优化，整体体型向更高灵素亲和性模板靠拢。此为适应性进化的一部分。」
适应性进化？！进化成娘炮吗？！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可以去做手模的手，欲哭无泪。
「魔法武装灵素共鸣体与契约者当前灵素状态绑定加深。」精灵继续波澜不惊地补充，「灵素共鸣体现可基于契约者意念，在非战斗形态下进行有限度的召唤与收纳，无需强制切换完整战斗形态。请注意，召唤及维持其存在会微量消耗契约者自身灵素，在人类形态下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疲劳。」
嗯？等等！
魔法棒？可以随时拿出来和放回去了？在人类形态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像一根救命稻草，暂时压过了我对身体变化的恐慌。能随时拿出那玩意儿，意味着……至少多了一点自保能力？虽然它现在还是根废柴棍子（或者很重的大剑）。
我定了定神，尝试集中意念。脑海中想象着那根白色魔法棒的样子，想着它出现在我手中。
胸口项链微微一热。
下一秒，掌心一沉。
那根熟悉的、顶端带着银钩和灯笼的白色魔法棒，凭空出现在我右手中！入手依旧是那份沉甸甸的感觉，但此刻在“优化”后的纤细手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费力。
真的能召唤出来！
我心中一阵激动，试着挥动了一下。好重！差点脱手！
连忙又在脑中想着收回去。
魔法棒瞬间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消耗……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精神上的微小疲惫感，但不明显。
能召出来，能收回去！虽然还是重，但这功能实用多了！
正当我因为新发现的能力而稍微振奋了一点时，手机响了。是晓晓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手忙脚乱地抓起床上的渔夫帽扣在头上，又拉了拉睡衣，确保不会暴露身体线条的变化，这才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晓晓元气满满的脸出现。“早啊小颜！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 她话没说完，目光就像雷达一样扫过我的脸，然后定格在我拿着手机的手上。
“哇！”她眼睛瞬间睁大，发出一声惊叹，“小颜！你的手！怎么变得这么……这么……” 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这么精致了？！像漫画里画的一样！皮肤也好好！快，凑近点让我看看！”
我脸一热，下意识想把手机拿远，但已经晚了。晓晓的观察力可不是盖的。
“等等……你好像……又矮了点？肩膀也窄了？还有……”她的目光变得狐疑起来，在我身上（尽管只能看到脖子以上和一点肩膀）逡巡，“你睡衣下面……是不是……身材也？”
“没、没有！你看错了！”我慌忙否认，甜腻的嗓音因为紧张而拔高（等等，我的声音怎么好像也变细了一点点？！），脸上温度飙升。
“真的吗？”晓晓眯起眼睛，露出那种“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笑容，“让我康康！”
“康你个头！”我恨不得立刻挂断视频。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晓晓笑嘻嘻地摆摆手，但眼神里的好奇和促狭一点没少，“不过说真的，小颜，你这变化速度……是不是有点快啊？”
我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她，只好把早上发现的手部优化、体型微调还有魔法棒可以随时召唤的新功能，简要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某些令人羞耻的细节描述。
晓晓听完，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嗯……手变好看了，皮肤变好了，身材……咳咳，总之，都是往好看的方向变嘛！至于矮一点……娇小点也挺可爱啊！”她眨眨眼，“而且，魔法棒能随时用了？这不是好事吗！以后遇到麻烦，就算不变身，也能掏出来……嗯，砸人？或者吓唬人？”
她总是这样，能把任何糟糕的事情说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有点……有趣？
“可是……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越来越不像男生了。”我低声说出最大的担忧。
视频那头，晓晓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虽然嘴角还是带着笑意。
“小颜，”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像不像男生，很重要吗？”
我愣住了。
“你是暮颜。是我的发小，是那个会为了救人想出疯狂计划的笨蛋，是打游戏会认真研究战术的家伙，是……”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是……我喜欢一起待着的人。”
但是因为声音太小我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看着她低头还以为是在憋笑。
“所以，”晓晓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认真只是我的错觉，“别想那么多啦！就算你明天变成完完全全的粉毛小不点，你也还是你。大不了……我适应一下呗？反正，看起来也挺养眼的~”
“林晓晓！！”我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被羞愤取代。
“哈哈，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晓晓大笑，“快点收拾一下，准备上网课了！对了，魔法棒的新功能，下课了记得给我演示一下！说不定还能开发出更多玩法呢！”
挂断视频，我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那双变得纤细的手，心情复杂。
晓晓的话，像一阵风，吹乱了心湖，也吹散了一些阴霾。
也许……她是对的？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我。
而且……魔法棒能随时用了，好像确实是件好事？
我尝试着再次召唤出魔法棒，看着它沉甸甸地躺在“新手”里，然后又将它收回。
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对未来的不安、对新能力的探索欲、以及对某个人话语的悸动，在心里交织。
戴上帽子，遮住微粉的发梢，也努力忽略身体线条的微妙变化。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具正在缓慢进化的身体，和那根终于可以随时召唤的魔法棒，会带来怎样的日常呢？
我摸了摸项链，走向书桌。
窗外的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