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蒙着一层散不去的乌云，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
不过江然明显感觉笼罩在她们四周的空气变得无比粘稠，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侵蚀着她的神经，有种站在冰上，周围传来道道冰裂的声音，仿佛朝前走一步就会跌进无尽冰窟。
顾歌按在沙发上的手掌重新抬起贴在江然的脸颊上，那双柔情绝美的眼睛注视着江然晃动的眼瞳，指腹摩挲着女孩跳动的血管，如同恶魔低语般轻吐‘蛇信’。
“小然，你当真不愿意跟姐姐回家里养几天身体吗，我可是很想再尝尝小然你的手艺，包括……”
顾歌顿了顿，贴近江然的耳旁，朱唇呼出一团白雾，轻声道，“你的一切~”
江然眼中倒映着顾歌清晰的身影，鼻尖残存着刚才发丝间留下的花香，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我……”江然咬着牙，“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而且我不知道顾歌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上心，就算你不这样做，我还是会把你当做朋友的。”
“小然，你觉得我做这么多，真的只是为了朋友这么简单？”
“不然呢？”
江然眨巴着眼睛，努力扮演不谙世事的样子。
顾歌盯着江然眼中的固执，僵持了一会儿，终究是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小然你不喜欢，姐姐当然也不会强迫你了。”
嘴上这样说着，依旧把江然拉进了怀里，鼻尖嗅着少女身上的气味，感受着她的体温在怀中沸腾，还有挣扎时，发丝剐蹭她脸颊时的触感都让她非常满意。
两人持续了好一会儿，顾歌看到虚空中的倒计时没剩多少，索性放开了江然，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清冷，一手扶正了文件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小然，你昨晚是没休息好吗，怎么提问你心理问卷时候睡着了？”
“我……睡着了吗？”
江然茫然地抬起头，好似真的大梦初醒，手指轻捏了捏脸蛋，确认刚才那种异样感彻底消失后，猜测顾歌能力应该失效了。
看了眼时钟，结合被催眠时候看到的，推测时长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
这已经比某个金色吸血鬼时长都要恐怖了，现在还不知道苏婉晴的时停能持续多久。
暂时不能掉以轻心…
顾歌手指轻轻勾了勾江然雪白的下巴，笑吟吟道，“是啊，你太累了，下次要注注意休息，要是实在没地方，我办公室里面还有一张床，下课的话可以来我房间里休息。”
江然咽了咽口水，她木讷的开口，“知道了…”
拒绝的话，大概率又要被顾歌记上了，索性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很好，我们开始今天的问卷吧。”
顾歌笑着把刚才的问题有选择地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就没有之前那些很隐私的问题，都是学院例行的心理问卷，跟去诊所填的心理量表差不多。
江然在问题后面随意打钩，这种表想糊弄过去还是很简单的。
“我填好了。”
江然把量表交了过去，打了个哈欠，“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今天没课，想去图书馆复习。”
顾歌接过表格，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点点头，“没什么问题，小然，要我送送你吗？”
江然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要去补落下的功课了，再见。”
江然拿好书包，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时候，顾歌的眼帘缓缓垂下。
“小然…你刚才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出了门，江然遇到了在外面等待的辅导员，点头打了打招呼，“导员，我结束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这么快，那行，江然同学，你回去时候注意身体，要是家离学校太远，还是选择住校安全一些。”
住校吗？
江然想了想，还是否认了这个答案，以她现在的情况，真住校了大概会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和班级里的其他女生合寝，代价是她身上的破事势必会影响同寝的舍友，明知道她现在很容易be的情况，江然做不到拉普通人下水。
其次是能预想到的，来了宿舍，她的活动空间只会更小，深更半夜的，又从学校逃不掉，万一被知道了位置，估计她的求生会更艰难。
江然捧着图书，摇摇头，“谢谢老师，我平常要勤工俭学，在学校会影响同学休息的。”
辅导员扶了扶眼镜，见江然这样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行，你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及时找老师。”
“谢谢老师。”
江然真诚道谢，这应该是普通人能做的极限了。
下了楼，江然掏出手机，注意到了苏婉晴给她发了几个消息，说是她现在有事，要她把一份文件打印了交给桃昔雪，还给江然一份坐标。
“这么麻烦吗…”
江然很想推脱拒绝，不过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等了10分钟，江然在校友服务站找了一个打印机，刷了学生卡后，领到了三张免费打印额度。
只要是在校生都有一周三次免费打印的额度。
“同学，这是你打印的文件。”
学姐交给江然一叠文件，在江然准备离开的时候，刚才的妹子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同学，加个vx吧，下次打印打七折，而且还送文件夹，记得下次来找我要。”
七折吗？
江然愣了愣，把vx二维码亮了出来，这种揽新手段她见多了，毕竟也要经常在学校打印文件，索性加了一下。
拿到江然vx的学姐深深鞠了一躬，回到座位上，对死气沉沉的眼镜妹道：
“刚才，那个学妹好可爱，而且她竟然愿意加我vx。”
眼镜妹摘掉眼镜，“难道不是你的福利打折吸引到了人家，而且这种妹子都很抢手的，说不定已经有人追求了。”
“说什么呢，我又不追求人家，养养眼总行了吧，你让我打开她朋友圈看看，欸，怎么一张没有啊，真的有人不发朋友圈吗，她那么漂亮，莫非自己不知道？”
“呵呵，她有没有自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人要睡不着了。”
“啊啊啊，舒婷，你就知道调侃我，敌蜜说的就是你！”
……
江然拿着打印文件上到了教工楼的三层，在拐角一个办公室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您好，我来送材料。”
等了片刻，办公室深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好，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