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教授忍受着痛苦的现实,还是因为月华这有些过分的语气。
我不自觉恼怒起来,声音都尖锐了不少。
“月华你这是在说什么话?难道你看不出来?教授现在这么痛苦,他需要帮助!”
怀着难言的阴暗情绪,我自私的又将教授向怀里紧了紧。
即便感受着教授越来越剧烈的颤抖,我也自私的不想松手。
一方面,是我不想承认眼前的这个残酷事实,幻想着想证明教授的痛苦与我无关。
另一方面,我是在下意识的与月华对抗。
我不能输。
这是直觉。
我本能的感觉到,如果在这里向月华低头了,那我和教授也就真的走远了。
“教授是需要帮助没错,但绝不是你的帮助。宁柔,你的怀抱只会让教授痛苦。”
月华面无表情的一步步凑近,莫名的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现在的她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什么神话中的非人怪物,让人看不清轮廓,又在压抑的氛围中心惊肉跳。
当朋友当了十几年。
我是第一次见到月华的这一面。
额头不自觉渗出冷汗,目光也忍不住想要偏离与月华的对视。
但我不可以低头。
紧咬着牙,我用力勒紧教授,感受着教授越发明显的体温与更加激烈的颤抖。
“才不是!”
尽管很对不起教授,但是抱歉,教授,我现在也需要着你,我需要感受着你的存在,来鼓起勇气对抗月华。
只有教授能给我这样的力量。
“宁柔,我和你说过的吧,你不擅长撒谎。”
月华的语气中带着冷意,向我伸出手。
“你自己也明白的,教授越靠近你就会越发痛苦——把教授交给我。”
“才……才不要!”
我委屈又不甘的与她对视。
其实她说的没错,但我决不能承认。
对这一点心虚又恼怒的我,最终决定转移话题,发起反攻。
“反倒是月华……你真的太可疑了吧?明明之前输了我们的赌约不是吗?为什么后来还是频繁的来找教授打扰他?月华把约定当成什么了?”
“赌约?”
月华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波澜。
她冷笑着开口:
“赌约中可没有不许我接近教授这一条款项,而且——宁柔,你当初不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定下的赌约吗?可看看你现在……”
月华用极不礼貌的视线上下审视了我一番。
“瞧你趁着教授无法反抗搂的多紧——你胸前的两团赘肉都快把教授憋死了!”
她盯着我的胸口,意味莫名的冷哼一声:
“我怎么觉得,你如今的这幅做派,倒更像是想要独占教授呢?”
“你胡说!”
阴暗的情绪被月华毫不在意的揭破,我的脸火辣辣的,有些失态的出声:
“明明是月华!明明教授昨天还不是这样的,你一定是偷偷对教授做了什么对吧!”
听到这里,月华突然面色难看的闭上嘴。
这明显是被戳到痛处的表现。
我原本还不敢确定,可此刻却已经确认了事实。
好友突然展露恶劣一面与自己争吵的事实让我头晕目眩。
她恩将仇报祸害教授这一点则更让我无法接受。
我实在没办法想到月华会是这样的人。血液直冲大脑,眼前阵阵发黑。
可我还不能倒下,教授需要我的保护。
我抬起头怒视着她。
“月华,你还是人吗?教授那么用心的帮助你,你就用手段谋害教授?!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你能看到吗?教授现在的痛苦?让教授受折磨就是你的目的?你现在满意了吗?!”
“你给我闭嘴!”
月华咬牙切齿的打断了我的话。
“你知道什么?你又能理解什么?”
“你也明白当初的教授是在帮我?那你又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横插一脚?!!”
“原本的教授眼里只有我一个人,这间小小的演绎室就是我们独处的天地,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你凭什么插足进来?从小到大,无论哪一次的比赛,你都是第一,我只能永远只能站在亚军席看着心心念念的奖杯被你毫不在意的夺走。”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有了最重要的奖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教授,可你又却又凑过来了……”
“宁柔,你真的要把我的教授,我唯一的宝物也要抢走吗?!”
萧月华眼眶发红的低吼着,像是发怒的母狮。
但我不会怕她,怀里的教授正源源不断的给我提供着勇气。
“才不是,教授才不是你的所有物。”
我瞪视回去。
“教授是独立的人,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然而奇怪的是。
“选择?”
萧月华的面色突然一变,似乎是在转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用戏谑的表情打量了我,与怀中忍受着折磨的教授一眼。
下一刻,她冷笑出声:
“对了,你说的没错,宁柔,教授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奇怪,真奇怪。
为什么月华这么冷静?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不妙的预感席卷而来。
“我们让教授自己选择吧。”
她露出阴暗的笑容。
奇怪,萧月华为什么这么自信?教授明明更喜欢我才对吧?
只有在我身边时,他才能露出那种轻快的,没有忧虑的放松神情。
我们两人独处的世界,永远是轻松明亮的。
而在萧月华身边时,教授却永远困扰。
这样的事实对比之中,真相还不够明显吗?
【教授一定是更喜欢我才对。】
我在心中反复强调,可不安还是让心脏砰砰直跳。
“呵呵。”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萧月华冷笑了两声,向着教授伸出手。
“教授,到我这里来。只有月华是真心爱你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股灰暗的温柔,像是沾染了泥浆的棉花。
“只有我们是同类,不是吗?”
我默默听着她疯癫一样的没逻辑的话,却诡异的升不起打断她的念头。
就好像——连我自己也想确认一下,教授究竟会不会被她的诡异说法说动。
好在,怀里的教授仍旧在颤抖着,被痛苦困扰。
我突然卑劣的有些想笑。
呵呵,果然,教授最喜欢的是我。
“教授,痛苦吗?来我这吧,只有月华会给你安宁。”
我的信心缓缓增长,望着萧月华半蹲着身子,仿佛呼唤孩子一样的可笑动作,我突然多出了一股没来由的自豪。
可她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只是耐心的不断开口:
“教授,忘了吗?我们是怪物啊……”
她在说什么呢?教授可不是怪物。
听到这里,我终于没忍住,皱起眉头开了口:
“怪物?教授可不是……”
“窸窸窣窣。”
我的话刚出口一半便顿住。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凝固。
因为,怀里的教授正在痛苦的痉挛中蠕动。
他在狼狈的,尝试挣脱我的怀抱。
僵硬的我甚至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教授像婴儿一般,蹒跚着凑近萧月华,用狼狈又可笑的动作,主动的拥住了她的腰肢。
我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