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脏辫劫匪高高扬起鞭子,准备再给鲁特尔来几下“加深印象”时,另一名劫匪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行了,随便打两下意思意思得了。”

后来的劫匪瞥了眼鲁特尔背上正着渗血染红衣物的鞭痕,语气平淡:“你现在就把人打坏了,到时候还怎么要赎金?等拿到钱过后你再爱干嘛干嘛。”

脏辫劫匪啐了一口,悻悻地收起鞭子,又恶狠狠地瞪了鲁特尔一眼:“算你走运!”

鲁特尔松了口气,背上却疼得他直抽冷气。

队伍又闷头走了一阵,终于,在山路尽头、一座易守难攻的山顶附近,出现了一片由粗粝原木和粗糙石块垒成的山寨。

规模不大,却出处透着股绿皮般野蛮的牢固感。

众人被驱赶着进了山寨。

那名戴着戒指的小头目吆喝着,让手下把俘虏分开押走,搬运货物。

本低着头,跟着一名匪徒往牢房方向走,可走着走着,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跟在自己身边、被往同一个方向押的……全是女性俘虏?难道说?’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就扑面而来——那是血液久置后的铁锈腥气、排泄物的恶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黏腻浑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产物。

紧接着,他就看见一个提着裤腰带、满脸餍足的劫匪,吹着口哨从一间牢房里晃了出来。

本的心猛地一沉,看来真如他所料……

亚没洛!这种事情是不能发生在全年龄向小说中的啊!!!

他被粗暴地推进了一间狭窄的牢房,和他关在一起的,还有另一名年轻女性。

她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这一路上已经受了不小的惊吓,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本没有出声安慰,毕竟开口的话,男性的身份立马就会暴露,要是暴露了性别……搞不好就是另一种待遇了。

一想到鲁特尔吃鞭子的惨状……噫~

正所谓西西物者魏俊杰,装女生就装女生吧,总比上线就送100连抽好。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打量着这间牢笼。

两张简陋的木床,上面铺着的被褥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结着深色的污垢和可疑的暗红血渍,表面还泛着一层油光。

空气里的味道几乎凝成实体。

本默默走到离那女性最远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至于为什么不坐床上?那包浆的床他甚至没有勇气多看两眼,更别提坐上去了。

但没过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阿谀奉承的笑骂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材壮硕、身穿粗犷甲胄的独眼男子,在几名劫匪的簇拥下走进了这处牢区。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像打量牲口一样扫过各间牢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估量与贪婪。

几名手下凑上前,献宝似的想介绍今天新到的货,刚开口就被独眼男子不耐烦地打断:“我自己没长眼睛吗?滚一边去。”

他像挑选商品一样,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粗糙的手指隔空点过几间牢笼,选中了几名样貌相对姣好的女性俘虏,很快就要轮到了本所在的这间牢房。

本早在听见传来动静时就睁开了眼睛。

他瞥了一眼旁边依旧眼神空洞、瑟瑟发抖的短发女子——她皮肤白皙样貌清秀,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大美人。

再看看自己,浑身污渍,还盘腿坐在墙角,怎么看都该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但为了保险,他还是默不作声地将散乱的金色长发拨到胸前,试图再增加一点伪装。

独眼男子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这间牢房外。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在本和那短发女子身上来回逡巡,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用手指抬着下巴,如同美食家看到可口的食物般说道:“不错,这两个,全都带走。”

????

本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他明白,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再装下去就真的完蛋了!可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史上最大的危机!!!

“等、等等——!!!”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一把将胸前的长发甩到肩后,激动地用手指着自己清晰可见的喉结,声音因为紧张和羞愤拔高了好几度:

“老子是男的!!! 你看清楚啊!!!”

这一嗓子吼出来,不仅独眼男子身旁的劫匪们集体愣住,连旁边那位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短发女子也猛地抬起头,狐疑地看向本。

牢房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那独眼男子非但没有露出扫兴或恼怒的神情,反而眼睛一亮,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唇,露出了一种毫不收敛,还夹杂着兴奋与玩味的笑容。

他盯着本,仿佛发现了什么意外之喜,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男的……岂不是更好?”

本是彻底没招了,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呆地愣在原地,震惊、错愕、茫然等多种情绪相互交织缠成一团,最终化作一句崩溃的吐槽在心中咆哮。

‘这,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另一边,鲁特尔与其他男性俘虏,被那名戴着戒指的小头目和另外几名匪徒押往了山寨另一侧的牢区。

一路上,鲁特尔低着头,目光却死死锁在小头目右手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上。

虽然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本会说拿到戒指就有一线生机,那玩意儿看起来除了值钱,还能有什么用?

但他没得选。

凭他自己那点烧命的能力,想从这贼窝里杀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俘虏们被驱赶着进入一条更为阴暗的通道,两侧是粗糙凿出的石牢,但相比本所在的牢房更加简陋,连床都没了。

小头目不耐烦地取下腰间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一间间打开牢门,像丢垃圾似的把两三个俘虏推进去。

很快,就轮到了鲁特尔。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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