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整理这些稿子，忙了一晚上，压根儿没睡好，她目光落在同样迷迷糊糊跟没睡醒的江然身上，上前拍了拍江然肩膀。
“搭档，录了没？”
“啊…唔。”江然猛地睁大眼睛，晃了晃脑袋，点下暂停键。
“录了，我现在发给你。”
苏婉晴摆摆手，“懒得看，直接发给小组审核员好了，你应该有她vx吧？”
“有，我记得叫桃昔雪，我去找找有没有她的vx…找到了。”
江然挠了挠头，这个桃昔雪名字好熟悉来着，难道又是APP上的名字？
没等江然想明白，苏婉晴已经把头凑了过来。
“江然，你好友栏这么多人啊，我都没这么多人。”
“有吗？”
“诺。”苏婉晴划开手机，展开给江然看了一眼，“你看，我的就少很多。”
江然凝视着消息列表的排头，“怎么我还是置顶消息啊？”
“什么置顶。”
苏婉晴瞄了一眼，赶忙把手机藏到了背后，“你说的扣扣置顶的啊，那…那当然是因为你作为咱们社团的独苗，我这个社长不能放松警惕，有紧急消息我要及时回复才行，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苏婉晴握着手机，眼神又开始像来时一般闪躲。
江然挠了挠头，柔柔笑着，“其实我感觉社长你没必要这么累的啦，咱们就是一个社团，估计大三就要被学弟学妹们取缔了。”
“你…大三就准备退团吗？”
苏婉晴握着手腕，想到高年级学长的确会在备考期间选择退出社团，安心准备大四实习，还有各种考证。
“不知道啊，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你这说了不和没说一样，那我问你一个私下的问题，你对我这个社长有什么意见没？”
苏婉晴缓缓走到了落地窗前，手按在栏杆上，银色发丝被风托起，活像飞舞的鱼旗。
她扭过头，眼底涌出一抹柔情。
江然想到了之前在社长手机壁纸上看到的喂鸭子画面，摇摇头，“没有呀，我觉得社长挺好的。”
“还有吗？”
苏婉晴朝江然走近，双手背在身后，勾了勾嘴唇，笑容清浅平淡，似乎是一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江然紧咬着嘴唇，雪白的贝齿在唇隙间若隐若现，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甚至不太明白苏婉晴怎么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
苏婉晴的反应超脱了她一开始的预料，江然一直觉得苏婉晴是那种各方面都极度自信的人，不仅APP里面描述的信息，还是外人的评价，对苏婉晴的描述都相当出色。
当江然开始针对苏婉晴的时候，游戏里的其他NPC几乎一边倒的支持苏婉晴，可见对方应该相当光彩夺目，受欢迎才对呀。
怎么现在和她想象的出入那么大…
“社长，我只是一个小成员，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江然把头低得很低，她还记得出门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女主的发难。
不要涌现莫名其妙的善心。
不要试图安慰一个受伤的女孩。
也不要轻易撤去伪装…
越不被注意和关注，在病娇游戏里面活命的几率才会越大。
江然没有因为苏婉晴表现出的这些反差就轻易改变她出门时的看法，而且，她一个自身难保，都被人卖了的人，思考一个千金大小姐的苦恼，不是多管闲事吗？
只是江然不知道的是，从她开始讲话起，苏婉晴就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动作，在看到她刚才欲言又止的表情时，苏婉晴大概猜出这家伙是在有意回避着她了。
“没关系，这问题本来也是我强加给你的，聊点开心的事情吧，这次新生晚会据说会给我们排在开场的位置，这样不用担心台下没人看我们节目了。”
“开…开场？”
江然记得原作中，这场新生晚会是黄了，早在新生晚会开始的时候，她和苏婉晴就闹掰了。
而眼下，蝴蝶效应让原本断掉的故事线再次连了起来。
江然思考着其中的弊害，忍不住问道，“这次表演节目，我不用上去吧？”
“你想上去的话，我可以推荐你。”
江然摆摆手，“不…不用，我会给社长拖后腿的。”
和女主同台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苏婉晴捂着嘴，“不用你开口，我就知道你会拒绝，好啦，到时候我一个人上，你在谢辞的时候会提一句，这种总行吧，毕竟你也跟着我忙了一天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一个致谢而已，没人会关注的。”
“那好。”江然点点头，拿着稿子走上台，这次轮到她演讲了。
相比起苏婉晴，江然的演讲完全逊色多了，对此江然也不气，她可不希望被苏婉晴夸奖。
——原来你演讲天赋不差啊。
那样一来，以后只会被她变本加厉要求着演讲。
江然轻声细语地握着稿子，声音小得都快要听不见，台下的苏婉晴点开录像功能。
不过她没用江然的手机，而是自己的那台。
“江然，你可以再大声点的，还有往中间站站，视频里面都快看不到你了。”
苏婉晴抬手指挥着江然移动身体。
江然点头如蒜，挪动着步子，说挪一点点，她就真的象征性动了动身子。
苏婉晴无奈，朝反方向走去，重新把江然的身影框进手机相机里。
她双手对着屏幕放大，说是拍江然演讲的视频，其实全程一直怼着脸部细节拍，每个张口的瞬息都被苏婉晴捕捉了下来。
至于内容是啥，依旧无人在意。
而且，苏婉晴真的发现了，江然几乎是肉眼级别，一天比一天变得好看。
结束完演讲的江然从台子上走了下来，“拍好了没有？”
“好了。”苏婉晴晃着手中的视频界面。
“欸，你怎么用你的手机拍的，到时候我怎么交？”
苏婉晴摆摆手，“到时候我帮你交上去就行，这种小事就不需要你亲自来了。”
“原来如此…”江然点点头，没想到社长人还挺好呢，这么一圈看下来，苏婉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呀。
说不定只要继续浑水摸鱼下去，就能很好地活下去了呢。
江然斗志昂扬，这时候手机响了一连串的提示音。
苏婉晴轻咳一声，看向江然。“照片你收到了吧？”
“什么照片？”
“就刚发给你的。”
江然打开手机，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很精致的照片，不过不是她刚才演讲的画面，而是苏婉晴的艺术照。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