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我小声嘟囔,甜软的嗓音没什么气势,主要是小腿那火辣辣的疼让我顾不上反驳。
“哪儿疼?我看看。”晓晓立刻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撩开我破烂的裙摆。她的手指戳了戳伤口边缘,“这儿?啧,擦伤加灼伤,看着就疼。”她抬头看我,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认真了些,“你这小身板,得赶紧处理。”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夜色浓重,这条小路安静得有点吓人。“你现在这样,”她指了指我一身狼狈,“走回去太危险。今晚就在这儿凑合吧,反正你姐也不回来。”语气理所当然,根本没给我反对的机会。
“啊?可是……”我下意识想拒绝。
“可是什么可是。”晓晓打断我,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我闭嘴,“你现在是伤员兼稀有观赏动物,得听饲养员的。”她说着,直接弯腰,手臂穿过我膝弯和后背,一用力就把我抱了起来。
“喂!”我惊叫,甜软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身体突然悬空,我手忙脚乱地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她的手臂很稳,抱得毫不费力,迈开步子就往回走。我被迫靠在她怀里,粉色长发扫过她的胳膊,裙子因为她抱着的姿势往上缩,凉风直往腿上灌。我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起来,但又怕她嘲笑,只能僵硬地绷着身体。
“别乱动,再动把你扔下去。”她吓唬我,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感觉到她走路时身体的轻微起伏,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点汗味的运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一股脑地钻进鼻子。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回到家里,她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找医药箱。处理伤口时,她动作倒是挺轻,棉签沾了碘伏,一点一点擦。“疼就说。”她头也不抬。
“疼……”我老老实实说。
“活该,谁让你乱飞。”她嘴上不饶人,但对着伤口吹气的动作却格外轻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刺痛真的缓和了一些。我耳朵有点热。
处理完伤口,她打量着我一身脏污,眉头皱起:“脏死了,去洗澡。”
(洗澡过程省略)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我头上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困了?”
“……有点。”我含糊地说。
“那去睡觉。”她关掉吹风机,帮我套上那件变干净的连衣裙,拉着我走出浴室。
她自己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我的旧T恤,头发还湿漉漉的。走进卧室,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进去。”
我爬上床,紧紧贴着床边躺下,背对着她,把自己裹成蚕蛹。
她也躺了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黑暗中,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揽住了我的腰。
我身体一僵。
那只手臂稍微用力,把我往后拖了拖。我的后背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身体。她的手臂环过来,把我圈住,下巴抵在我发顶。一条腿也搭了上来,压住我的腿。
太近了。近到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还有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一点点薄荷味的香气。
“晓晓……”我小声叫她,声音有点抖。
“干嘛?”她应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把我更牢地圈在怀里,“冷,抱着暖和。”她的理由听起来很正当,但抱着我的姿势却充满了占有感。
我想挣扎,但又有点……不想动。她的怀抱很暖和,很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却又因为现在这身体的触感而变得有些陌生和……微妙。她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痒痒的。
黑暗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一缕头发玩。偶尔,她的嘴唇会不经意地擦过我的头顶,快得像蜻蜓点水。
“暮颜。”她忽然轻声叫我的名字。
“嗯?”
“你现在这样,”她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又有点别的什么,“好像也挺好的。”
我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明明应该觉得羞耻,觉得不情愿,觉得被她这样抱着很奇怪。但身体却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慢慢放松下来。一种奇怪的、软绵绵的情绪,像温水一样漫上来。
从小一起玩到大,打架、抢零食、互相吐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现在,被她这样抱着,用这具完全不同的身体,感受着她似乎也有些不一样的拥抱……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在她怀里,闻着她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突然觉得,变回去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着急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赶紧把它压下去,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却像种子一样,悄悄落在了心底。
窗外,夜色宁静。晓晓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好像睡着了。但我能感觉到,她抱着我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
而我,就在这温暖得有点过分的怀抱里,在一片混乱又莫名安宁的情绪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