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原本嘈杂的噪音随着上课铃的响起,渐渐平静下来。

苏婉晴依旧绷直身体,尽管坐在走廊,但姿态十分端庄,神情认真的注视着江然的眼睛,没有挪开半点视线。

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仿佛一位圣洁的天使,江然下意识避开视线,心想这就是女主光环吗?

江然抿着嘴唇,脑海飞速思考着刚才的问题,她其实不是很懂苏婉晴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问题。

想到都是些善意的建议,江然最终点点头,“好,那社…苏婉晴,我们能开始今天的演讲吗,已经上课了?”

江然指了指头顶的上课铃。

“不,先等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再说,她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情,或者暗示…”

江然搔了搔脸颊,有点不习惯苏婉晴炽热的目光,别过头道,“没什么吧,她最多会聊一些钱的事情,比如去哪里打工,或者哪家餐厅在打折,或者有试吃活动。

后面几个我嫌丢人,就没跟她去过,因为…每次去吃饭,她都会和餐厅闹得很不愉快。”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苏婉晴也不再刁难江然,开始分发起今天演讲要用的材料。

直到这时,江然才把目光落到了早被她们忽视许久的主角——一搭子厚厚的演讲材料。

“怎么这么多稿子,我们就是去参加新生文艺表演,也用不上这么多资料吧?”

看着堆积成山的A4报告纸,江然想起了那天下午被校长“讲一小会儿”支配的恐怖。

苏婉晴伸手用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很多吗,我觉得还好吧,毕竟是新生演讲,当然是要好好准备的。”

江然眼神涣散地看着一脸自信的苏婉晴,如果她记得没错,这种演讲应该没什么人会真正去听吧,大家巴不得快点进行到小品环节。

从夯到拉排新生晚会节目,里面最无聊的就是领导讲话和学生演讲了。

不过想到这是游戏世界,应该会有不少观众会因为演讲的是女主,选择在下面拍手欢呼。

江然握着资料朝桌子上磕了磕,“那你想咋弄,这么多资料,我就是今天坐在这里听一天,未必都能听完。”

苏婉晴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你不要担心,我早想到了材料多的问题,所以我讲累了,你就上去讲几句。”

“啥?”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昨天不是说好了,你来讲吗,我…我又不会上台,你让我上台,万…万一我演砸了,咱们侍奉部就彻底没人愿意来了。”

“咳——”苏婉晴握着拳头抵着嘴巴,轻咳一声,“当然不是真的让你演讲,其实这里面资料多的原因嘛,是我给你准备的演讲稿,毕竟你以后从社团毕业可是需要我这个社长写活动报告的。

我总不能只写你在那里扛相机给我拍照吧,那样的话,校领导抽查,咱们两个都要完蛋,毕竟组内人少,抽查下来,不是你的报告,就是我的。”

江然一脸绝望,怎么游戏世界还有“绩效考核”这种东西。

“说不定压根没人看呢?”

苏婉晴叹了口气,“那也得装装样子啊。”

“既然这样,你就不能直接编吗,他们总不能真派人盯着我们活动看吧。”

江然握拳,态度毫不退让。

“好吧,不想讲的话,你待会儿上去随便找一个稿子念念,我负责给你拍照录像。”

“没问题。”

商量好分工,江然开始帮苏婉晴整理起接下来要用的材料,他们这次演讲的主题和歌颂青春有关,设计了很多敏感的学生议题。

大多数还是带着些学生论文都有的通病,开篇大量的废话。

江然就负责把这些稿子删减,拼接,最后组合成拼好稿,这份工作江然已经干过很多次了,执行起来完全是轻车熟路。

“行了,我帮你整完稿子了,手机给我,我来给你录像。”

江然把三份删减后的稿子放到了苏婉晴手边。

“这么快,你其实可以慢点整,我手里这份还没删减完呢。”

两人相互改对方要讲的稿子,江然整理的这份是畅享青春,里面提到的内容都是她司空见惯的口号,整理起来根本不费事。

“你慢慢整,我睡会儿。”

江然找了一个角落,打算补白染染打扰而没睡好的早八。

苏婉晴改着演讲稿,听到旁边有规律的呼吸声,她抬起头,发现江然真的睡着了。

揉了揉自己眼上的黑眼圈,苏婉晴喝了口水杯里的咖啡,然后蹑手蹑脚地从后面绕到了江然座位旁边,开始了新的写作。

她胳膊时不时抵着江然的后背,感受着对方的呼吸频率,有种说不出的心安,没一会儿,她就有点没法静下心办公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江然比起昨天好像又漂亮了一点,心底涌起一种不言而喻的冲动,想到昨晚母亲的调侃,苏婉晴刚扬起的嘴角重新压了回去。

“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你可是苏婉晴,冷静点,只是小场面罢了。”

苏婉晴刚给自己打气,怎料江然翻了个身,把头扭了回来。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能感受对方温热吐息的程度。

苏婉晴僵住了,她看到江然浓密的睫毛如枝头树叶轻轻摆动,脸颊泛着熟睡的淡红,几缕碎发滑落,黏在她微微汗湿的额角,她的呼吸轻柔,唇瓣微张,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

刚打起的底气瞬间崩碎的土崩瓦解,手指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摸江然的侧脸,或者耳朵。

近乎原始的冲动汇聚在右手,就在快要得手之际,苏婉晴硬生生用左手把右手拉了回来。

小场面而已,写稿,写稿。

苏婉晴继续奋笔疾书,写字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受到了江然的鼓舞,她书写飞快,笔迹都开始有些变形。

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在荷尔蒙的作用下,苏婉晴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没一会儿,好几份演讲稿都被写了出来。

不过始终都无法浇灭内心“要不摸一下,也不一定会被发现”的想法。

沙沙的写字声对于写字的人自然没什么感觉,而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江然只觉得有人在锯木头,缓缓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到了社长…苏婉晴的身影。

断片的思路一下子接了回去,她猛地直起身,支支吾吾道,“苏…苏婉晴,你怎么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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