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一手按着保温桶,一手扒拉着手机。
她正在查昨天那个造谣她的帖子是谁发的,在线人发的文件中找了一圈,眸色逐渐冷了下来。
这时,手机界面弹出一条来电通知。
苏婉晴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听筒传来一道干净的女声。
“大小姐,昨天那个帖子经我们调查,应该是江然小姐朋友发的,而且根据我们后续查证,江然小姐只是受牵连的一方…”
“只是被牵连吗?”
苏婉晴用粉笔敲击着黑板,用力摁成了三节,扔到了笔筒里,视线注意到了钟表的分针位置,有一瞬的出神。
“对,大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苏婉晴愣神看着时间,全然忘了回答听筒里的内容,恍惚了一会儿,她沉声道:
“不用了,休息吧。”
苏婉晴挂断手机,把口中嚼着的口香糖吐到了包装纸上,抬手又看了眼表。
回忆着昨晚母亲对她说的话,苏婉晴下意识又想塞一根口香糖进嘴里,倒了倒包装盒,才发现已经吃完了。
咚咚咚——
很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外的江然在听到苏婉晴的声音后,轻轻推开了门,宽敞的教室内,设施极其简单,仅仅有椅子桌子。
苏婉晴穿着一身欧风的学院服,坐在第一排靠走廊的座位上,一头银色长发松散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湛蓝色眼眸看向门口,手边还放有一搭子厚厚的材料。
见到江然一直站在门口,不愿意挪动步子,抬手轻咳一声,“别傻站着,随便坐。”
“哦…”
江然双手提着背包,找了一个和苏婉晴差十万八千里的座位。
苏婉晴扭头看着恨不得坐到另一个班的江然,挠了挠头。
“我让你随便坐,也没说离我这么远啊,你一会儿还要给我摄影呢,来,坐我旁边。”
江然眨巴着眼睛,在听到苏婉晴要她坐旁边时候,手都捏紧了,不是苏婉晴让她随便坐吗,咋现在说话不算数呢?
无奈,江然只好提着包坐到了和苏婉晴有一个过道距离的座椅上。
苏婉晴欲言又止,看着玩手机的江然,思来想去,问道,“你吃饭没?”
“吃了。”
“这……那还能不能再吃点?”
江然抬起头,一脸茫然。
苏婉晴把保温桶递了过去,“毕…毕竟你待会儿要拍照那么久,饿坏了怎么办,你长得那么瘦,不多吃点补补,会影响我们拍摄工作的。”
江然用手指搔了搔脸颊,拿出了包里之前白染染塞给她的食物。
“诺,我还有这么多零食没吃呢。”
苏婉晴肉眼可见的呆住,“那我准备…呸,这些是加餐,你赶紧吃完,我们开始拍摄。”
保温桶推到了江然跟前,她愣了一下,问道:
“要不你也吃点,我肯定吃不完。”
苏婉晴看了一眼江然,想了想,干脆搬了一张椅子凑了过来,江然就盯着苏婉晴,直到她吃了第一口咽下去,确认没有毒和加了奇怪的东西后。
江然也拿起筷子夹了些饭菜,这饭桶里面都是些炒菜,比起她昨天吃的土豆丝,味道实在是好太多了。
更关键的是,苏婉晴家的馒头还是带颜色的。
“社长,你家的馒头好漂亮,五颜六色的。”
“馒……馒头?”苏婉晴用纸巾擦了擦筷子,放到了一边,静静欣赏江然干饭。
“对啊,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呢。”
“你就…就喜欢吃这个馒头啊。”
苏婉晴记得早上这馒头还是做饭佣人放进来的,担心她吃不饱,实际上她家一顿饭菜多的是,馒头压根不想吃。
结果一个彩色馒头就把江然钓到了,她的关注点…还真是独特呢…
江然咬着馒头,“是啊,我还是觉得馒头能填饱肚子。”
“原来如此,那你刚才还和我说你吃饱了,你要是实在家里困难,我可以帮你申请校内的贫困补贴,这些都是有政策帮扶的。”
江然顿了顿,摇摇头,“我没证件,还是不麻烦社长了,而且我平时也吃的不多。”
苏婉晴看了看饭桶里所剩无几的饭菜,点点头,“是挺不多的,也就亿点点吧。”
江然全然不知她不知不觉吃了这么多,只当是饭菜好吃,就多夹了几个筷子。
快要吃完的时候,苏婉晴又递来一瓶牛奶,依旧是看不出牌子的神秘品牌。
江然是发现了,这些女主掏出来的东西都是三无产品。
“这是什么啊?”
“牛奶,总之能喝,不用我再帮你试一口吧?”
苏婉晴刚才可知道江然在等她先吃,这点小把戏逃不过苏婉晴的眼睛。
被戳破想法的江然尴尬地挠挠脸颊,“不…不用啦,我喝。”
江然取来牛奶,当着苏婉晴吹了一瓶,吃饱喝足后,江然满意地靠在椅子上,就差舒服得当场睡觉。
苏婉晴给的东西真好吃,要不是知道她是游戏女主,江然可能真的会对她放松警惕。
“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还在美滋滋晒暖的江然惊了一下,怎么还带这么玩的,她有点后悔刚才嘴馋了。
“什…什么问题啊?”自知吃了人家不少东西的江然态度明显软了许多。
“就是你和昨天那个发帖子的人很熟吗,不要紧张,我就是问问,因为这件事确实给我造成了困扰,里面也有你的图片,虽然我及时让管理员删了帖子,但是下面表白你的人也很多。”
表白她的?
江然咬着嘴唇,女主怎么会关注她一个黄毛这种问题呢,看来关键点还是在前面,后面就是客套一下。
“认识啊,她是我老乡,我们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挂你,我看到时候,她已经发了。”
苏婉晴捏着下巴,看向江然平静的黑色眼瞳,“这样,那她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比如说,她有没有这样给你带饭,或者拉你单独相处。”
江然皱了皱眉头,“社长,你问这些问题干什么,难道这也是演讲的需求?”
苏婉晴表情一僵,清了清喉咙,“当然不是演讲的需求,但私下里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间相互关心很合理吧?
还有,叫我社长多生疏,我们侍奉部成立之初就是为了消灭人心中的成见和大山,你作为社员更要以身作则,所以,以后叫我苏婉晴就行,或者想给我取外号,也是完全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