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旧是明白了不了一点。
但是希尔薇看到了，乌提亚眼中那丝毫不加掩盖的，正粘稠流淌着的甜腻与玩弄欲，向着自己完美地诠释着她在想些什么。
自己这幅贫瘠的身体……对她诱惑就这么大吗……
“呐呐，乌提亚姐姐。”
琳拉甜甜地唤了几声，乌提亚低头看去，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手臂张开，仰着天真无邪的笑脸对着自己。
她竟然...她竟然在索要抱抱！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希尔薇和妮娅的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毕竟不管怎么说乌提亚这个女人依旧是危险且致命的。
而后者只是垂眸，血色的瞳孔映出琳拉那张写满信赖和期待的小脸，几秒钟的沉寂，然后，她猩红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的笑容。
她没有拒绝。
她竟是真的弯下腰，伸出那双苍白而修长，轻易就能捏碎脆弱脖颈的手，轻柔地将琳拉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坚实的小臂上。
“啊啦，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呢，可爱到……姐姐真想一口「吃」掉呢。”
“乌提亚姐姐和希尔薇姐姐一样，是好人！琳拉喜欢你们！”
琳拉笑着，大胆地搂住了乌提亚的脖颈，那高兴的模样，似是完全忘记了先前被这个同样的女人吓得大哭了出来。
“琳...琳拉！快下来！”妮娅压低声音，又急又怕，想要把琳拉抱回来，又怕惹到了乌提亚，两只手就只能不知所措地在空中乱摆。
乌提亚非但没有搭理，反而朝着希尔薇调弄似地瞪了一眼。
“听到了吗小家伙，这孩子可是说姐姐是个好人哦~”
“……”希尔薇一阵无语，眼皮跳了跳。
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刚刚那句话是真的字面意思……
………
麻木的内心和痛苦的灵魂终于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间得到莫大的安慰。
对希尔薇来说，妮娅，琳拉，还有那些孩子们不仅仅是她的朋友，同时也是她在这座冰冷而黑暗的城市中，唯一的眷恋与留恋，是她这具已经残留不堪的身体，唯一能够依存放松的宽慰之地。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被这种喜悦冲昏头脑，她很清楚现在的现状不容她放松半分。
“之前的家已经不能再住了，需要重新找一个住处……”希尔薇低垂着眼帘，神色凝重。
“可是在永夜城，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能够为琳拉她们提供一个家。”妮娅担忧地问道。
乌提亚抱着琳拉，目光却一直落在神色凝重的希尔薇身上，听到她们的低语，忽然轻笑一声。
“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担心住处？担心安全？何必这么麻烦呢？”
她的语气透露着一种淡然的自信。
“姐姐好歹也是血监呢，管理着圈养区西侧不小的一片地域，但找几间相对……嗯，坚固且清净的屋子，安置这些小家伙还是轻而易举的。”
妮娅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担忧地看向希尔薇，她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乌提亚的好意。
希尔薇沉默着，翠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希尔薇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帮我们到这个地步？”
“这很重要吗？她们不知道原因，我亲爱的希尔薇能不知道吗？哼哼哼……”乌提亚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小希...”琳拉担忧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希尔薇在片刻的沉默后，还是妥协地叹息了一声。
她只是，轻声地回了一句。
“……希尔薇会报答乌提亚大人的。”
得到回答，乌提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
在之后，乌提亚将地址告诉了希尔薇，趁着正是夜色，带着孩子们朝着那个所谓的安全区前进。
路上，妮娅却是不安地，担忧地问了起来。
“小希...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天突然就...”
希尔薇的身子僵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经过那次大清洗之后，希尔薇才真正的深知……永夜城，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待在这里，琳拉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次因乌提亚的出现而侥幸存活下来，那下一次呢？
希尔薇不敢想。
而唯一能够让妮娅她们安全的办法就是……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微亮，可紧接着又被更加浓稠的担忧所覆盖。
是啊……现在，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一个……可以让琳拉她们呼吸到不再夹杂血腥味的新鲜空气，不再忍受饥饿的折磨，不再饱受黑暗与寒冷的侵袭的……绝佳机会。
只需要……
只需要稍稍地牺牲一下自己……
希尔薇啊……你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就像往常一样……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
冰冷的金属针管在烛火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尖锐的针头闪烁着寒光。
乌提亚斜倚在躺椅上，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中那支精巧的针管，瞳孔深处跳跃着烛火的倒影，也跳跃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看着针筒之上那微弱的红光跳动着，下一刻，竟是再次变成了绿色。
乌提亚怔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了房门敲响的声音。
「咚...咚..咚..」
她起身，打开门，正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前，垂着头，一言不发。
乌提亚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但还是操着以往戏谑的语气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送她们回去了？”
希尔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点头，那垂下的脑袋，让乌提亚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不再温存一下吗？而且竟然还敢主动找姐姐？”乌提亚血眸微眯，打量着门口这个异常沉默的少女。
她沉默了片刻，沙哑，平静的声音这才传来。
“能让我，先进去吗……”
“……当然可以，小家伙。”
再次进入乌提亚的房间，希尔薇依旧低着头，那垂在身侧的手却是主动将房门缓缓闭合。
乌提亚看到她这幅样子，感到越来越困惑。
这是受到什么惊吓了吗？
“这可不像你呢，小家伙。”乌提亚的声音里少了些戏谑，多了几分探究。
紧接着，让她完全意料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希尔薇，平静地走上了前，在自己的身前停了下来，正当乌提亚打算像以往一样调戏她几句时。
她忽然张开纤细的手臂，然后……主动抱住了自己的腰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