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家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寒风瑟瑟,人马齐鸣。
也幸好任老爷家的宅邸足够大,容纳上百个烟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这些烟人身上闪动灵光,四肢运转自如,手中还持着一柄白纸扎成的大刀。
那白纸大刀原本是软塌塌的挂在手上,然而烟人鼓起嘴巴,不停地往刀上吹气。
“呼——呼——呼——”
那白纸大刀居然逐渐立了起来,刀锋闪烁寒光,挥砍间甚至发出了斩破空气的撕裂声!
上百个烟人舞动大刀,一片寒光硕硕,几乎将整个庭院照亮。
“吼!”
老僵尸这会儿已经跳入了庭院之中,朝着躲在苏墨身后的任发嘶吼出声。
“啊!”任发惊呼一声,两条腿哆嗦着,整个人就这么瘫软在了地上:“苏......苏先生救我!”
“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我身后,就没有丝毫性命之危。”
苏墨挣脱了任发的手臂,两手结印,指向僵尸:“紫烟机兵队!杀!”
紫烟机兵队,是苏墨给自己吹出的烟人新取的名字,由于烟人的特殊性,让苏墨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看的一部动漫的其中一个角色的能力,那个角色的能力就叫紫烟机兵队……
所有烟人同时转头,盯着僵尸,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就仿佛是一出无声的皮影戏。
白纸大刀撕裂空气,瞬间便砍在了僵尸身上。
噼啪——
如同鞭炮爆炸的声音。
白纸大刀砍中的地方,陡然冒出火光,在僵尸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灰色痕迹,如同被火焰灼烧过一般。
僵尸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然而紧接着却是更多的大刀落在了它身上。
制作大刀的白纸浆糊之中,被苏墨加入了大量糯米粉,因此每一刀都能够对僵尸造成实际伤害。
近百个烟人如同战场上的士兵,挥舞着大刀不断砍在老僵尸身上,将其逼的一直后退,很快就推到了任家的门口。
“吼!!!”
终于,老僵尸狂暴的嘶吼一声,两只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无比,如同血液凝成的一般。
浓郁的阴气从它身上弥漫,甚至于脚下的草叶上都凝结出了寒霜。
它强行顶着几十柄大刀的挥砍,就这么硬生生的冲入到了烟人群之中。
白纸大刀坚硬锐利,但是烟人本身防御力却并不是太高。
而且这头老僵尸更是有一点点智力,冲入了烟人群里之后,两只利爪飞快的挥舞抓动。
撕拉——撕拉——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庭院之中,烟人的身体被一个个撕裂,烟雾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庭院,如果没有那个凶残的僵尸作为衬托的话,此刻任家的庭院就真如仙境一般。
屋子里,任家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面露焦急之色。
任发更是恐惧的浑身发抖,不断地扯着苏墨衣袖:“苏先生!苏先生您快点想想办法啊,您那些烟人就快要被那头恶鬼给撕干净了!”
普通人不认识僵尸,因此只能管其叫做恶鬼。
“慌什么。”
然而苏墨此刻却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仿佛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庭院之中,却再次起了变化。
僵尸虽然看起来身体僵硬,但是动作却迅捷无比,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近百个烟人的身躯全部都被它撕成了粉碎。
然而它迎来的并不是胜利,而是一片耀眼的红光!
每一个烟人身上,都闪耀起了血红色的光芒,近百个烟人连在一起,就如同一轮红色的小太阳在庭院之中陡然升起。
“啊——啊——”
在这红光的照耀之下,老僵尸居然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它的身躯在红光之下滋滋作响,如同被油锅浸炸,大量的黑气从僵尸身上散发出来,然后又被红光瞬间磨灭。
随着那些烟人的活动,老僵尸一边惨叫着一边主动后退,拼命想要脱离红光的范围。
对于它来说,笼罩在红光之内,似乎比遭受世间最恐怖的刑罚还要痛苦!
“这是......”
任发瞪大眼睛看去,终于勉强看清楚了那些烟人身上的变化。
老僵尸刚刚扯碎的,仅仅只是一层外壳。
外壳下面,还有一层烟雾,撕碎了外壳,跳出来的竟然就是小一圈的烟人。
而在这些烟人身上,用黑狗血为墨水,画满了道家的镇尸驱邪咒!
看着节节败退的僵尸,苏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熟知电影剧情,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过来的苏墨怎么可能不早早的就做好准备!
那天早上买到黑狗血之后,苏墨就开始一刻都不停歇的在烟人身上勾勒符咒。
全部都录上符咒之后,又在外面罩上了一层烟雾外壳。
说实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苏墨甚至恨不得给每个烟人手里都塞上一把镇尸金钱剑!
只可惜,用纸扎成的金钱剑需要法力来催动。
而正品金钱剑必须要用五帝铜钱来铸造,短时间内就是搜遍整个任家镇都凑不了几把。
“上。”
随着苏墨下令,那些烟人再次朝着老僵尸围拢过去。
手中的白纸大刀每一次砍中,都会让僵尸发出痛叫。
而老僵尸准备去抓碎烟人的时候,爪子刚刚伸过去,纸人身上的镇尸驱邪咒就发出红光,照的它爪子滋滋作响,黑气直冒。
这样一来二去,既不能防守也不能进攻,老僵尸只能憋屈的不断嘶吼。
“嗯?”
突然间,苏墨的目光看向远方。
阴阳眼开启的状态下,他不但能够看到幽魂,黑暗更是对苏墨起不到丝毫阻碍,如同白天。
不远处,九叔身穿道袍,手持镇尸金钱剑,朝着任家的方向狂奔过来。
在他身后,文才与秋生两人也都背着包裹,里面装着大量的符箓与法器。
“来的这么快?”苏墨眉头微微皱起。
由于他的存在改变了剧情,因此僵尸跳出来没多久,九叔就发现了异常,直接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朝着任府赶来。
有近百个身纹镇尸驱邪咒的烟人,再加上九叔,恐怕这个僵尸会被直接灭杀。
他还指望用这只僵尸引出暗处的那个风水先生,可不能在这里就没了!
苏墨目光闪动,右手轻轻挥舞,一柄纸扎的镇尸金钱剑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随着灵气涌入,金钱剑瞬间亮起金光。
“敕!”
清呵声响起,金钱剑化成一道金光,撕裂空气,直接撞在了老僵尸的背后,把它撞飞出去几十米远。
不过也正是因此,老僵尸脱离了纸人的围困,就这么头也不回的快速跳入了黑暗中。
然而它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烟人正紧紧贴在它的后背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苏师弟,任老爷,你们没事吧?”
老僵尸前脚刚跑,九叔便已经跑进了庭院,国字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没事。”
苏墨摆了摆手,示意着满院子的纸人:“幸好早有准备,我一直担心会出现意外,导致尸体化成僵尸,来谋害任老爷,所以提前弄了纸人,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苏先生!您可是我们任家的救命恩人啊!”
这个时候,终于缓过气来的任老爷一把攥住苏墨的手,满脸的感激崇敬之意:“今天要不是您在这儿,恐怕我任家满门上下,都逃不过那头恶鬼的毒手!”
“现在你还同意火化么?”苏墨瞥了他一眼。
“同意!同意!”
任发不停地点头:“只要您能将那恶鬼除去,别说火化了,烧成渣都没问题!”
“额......”面对任发的直白,苏墨一时间也是无语凝噎。
“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叔皱眉看向苏墨。
苏墨也收敛起表情,把刚才的事情仔细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那头僵尸现在受了重伤,但是却没有死,这是最麻烦的。”
“没错!”
九叔点头,面露忧愁之色:“僵尸想要疗伤,唯一的办法就是吸人血,它如今跑掉了,一定会想办法害人的。”
“啊?这怎么办?”任发脸色一变。
“那头僵尸身上还残留着我镇尸驱邪咒的威力,今晚是无力再去害人了。”苏墨的目光放在任发身上:“任老爷,天色不早,你们也都受到惊吓,现在最好是赶紧先去休息。”
“明天一早,你就把全镇子的人都召集过来,咱们开个会。”
“好,都听苏先生的!”这会儿任发对苏墨已经是唯命是从了。
“师兄。”苏墨又看向九叔:“你们今晚干脆就留在任家,明早也好一起开会。”
“好。”九叔点头同意。
“苏先生,那您呢?”任发看向苏墨。
苏墨看着外面的夜色:“我今晚回店里,准备些东西,明早七点钟会准时过来的。”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
黑夜中。
苏墨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陡然拿出两张符箓,贴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神符持腿,夜行万里,敕!”
两张神行符闪烁了一下之后,便融合进了腿里。
而苏墨两腿迈动,整个人化成了一道黑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僵尸消失的方向追去。
哪怕已是深夜,任家宅邸上依然是灯火通明,无数仆人忙进忙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惶恐的神色。
客厅中。
九叔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金钱剑,撇着身旁的任发开口道:“任老爷,不是让你早点去休息么。任家镇上你说了算,明早的集会,还要靠你来聚集民众。”
“唉,话是这么说,可是遭遇了这种事情,谁还能睡得着啊!”
任发重重的叹息一声:“我现在真是悔不该当初啊,早知道挖出来的当天就直接烧掉好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九叔看着他,宽慰道:“老太爷刚刚尸变,没有吸到至亲之人的血,本身就还未成气候,再加上被我师弟的符咒所伤,已经削弱了很多了。”
“只要小心行事,应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愿如此吧!”任发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脸色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
留着齐耳短发的文才跑进大堂:“师父,我刚才去看了,任家的糯米不多,只剩下半缸!”
“糯米?”任发面露疑惑之色:“你们要糯米干什么?”
“僵尸属阴,糯米归阳,能够抵消僵尸身上的尸气,所以僵尸怕糯米。”九叔简单解释了一句,便冲着文才说道:“你去将那半缸糯米洒在任家周围......秋生!”
“师父。”一身布褂的秋生跑了进来。
“拿去。”九叔递给他五块大洋:“你去隔壁镇的米铺上买五十斤糯米,以防不时之需。”
眼看着两人都跑了出去,九叔眉头微微皱起,轻声叹息道:“唉......我那个师弟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愿不要出事。”
.........
任家镇的西边是一片连绵青山,山脚下则是错乱的坟头。
据说古代的时候这里是刑场,下面也不知道埋着多少冤魂枯骨,所以这块地方又被称为乱坟岗,镇子里的人都嫌这儿晦气,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
此刻,浑身官袍破烂,头发披散,样子狼狈无比的老僵尸在地面上跳动,月光笼罩在它身上,丝丝银白色如同发丝一般的东西不停地被它吸收。
老太爷刚刚尸变,因此还不能主动吸收月之精华来修炼,只能够被动的承受月光洗礼。
就在这时。
老太爷鼻翼扇动,一缕陌生的血气传入它鼻中。
僵尸寻找猎物,基本不是靠的眼睛,而是靠气味。
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气,对于僵尸来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非常显眼。
因此普通人无论如何躲藏,最终都会被僵尸找到!本来就被苏墨所伤,如今急需要鲜血,闻到了这股陌生血气之后,老太爷嘶吼一声,朝着血气来源的方向跳去。
“果然是你!”
草丛之中,苏墨浑身抹着锅底灰,紧紧趴在地上,只留眼睛透过草丛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景象。
这个年代,每家每户都供奉灶王爷,逢年过节都会给灶王爷上香礼拜。
而灶王爷属地神,带阴属,因此锅底灰之中藏着阴神之息。
将其抹在身上,能够完全隔绝自己的阳气与气血,让鬼魂看不见,僵尸闻不到。
随着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老人从小路尽头走来。老人看起来骨瘦如柴,道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仿佛风一吹就能够将其吹走。
半黑半白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用木簪束在头顶,尖尖的下巴上挂着两道一道山羊胡子。
见到老僵尸朝着自己跳过来,老人丝毫不慌,而是从背后印着卦图案的布包中,掏出了一个铭刻着符印的紫色铃铛。
“叮铃铃——”
铃铛摇动,而老僵尸的额头上居然开始闪烁紫光,一枚紫色符印在它额头上逐渐显现出来,与铃铛上的一模一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老道士不停地摇动铃铛,僵尸身上的狂躁之气越来越弱,动作也越来越慢。终于,距离老道士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僵尸终于彻底停了下来,两眼闭起,一动不动,身上气息全无,陷入了沉眠之中。
“嗯。”
老道士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铃铛,走到僵尸面前。
当看到僵尸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符咒伤痕之后,一对细长的眉毛顿时紧紧皱起。
“镇尸驱邪咒?”
“没想到,任家镇里居然还有茅山派的高人!”
月光下,一具僵尸静静地站在原地。
僵尸旁边还有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老人,围绕着它不停转动,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再配合着周围的乱坟,空气中吹拂的冷风,以及远方的山脉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狼嚎声,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惊悚无比。
“风水轮转,阴阳游走,地煞七十年变动一次,老夫走遍了方圆千里,好不容易在任家庄找到了一个天然的阴脉聚集之处。”
老道士看着僵尸,摇头笑道:“可惜啊,你一介凡人,虽然对风水略有研究,可到底也只是懂得少许皮毛罢了。你只看到了上面的蜻蜓点水墓,却发现不了下面还有一条阴脉流通。”
“我当初拒绝你,那是在救你!结果你却不领情,还派人将我赶走,强行占据这墓地......嘿嘿嘿,不过也好,我做法害你性命,导致你死后一口怨气卡在喉咙之中。”
“我再将这阴脉改造成四转地龙聚阴脉,没想到养出来的僵尸,居然比我之前炼制出的僵尸都要强大!”
“现在,只需要让你吸收了任家后人的血,就能够更上一层楼,老夫的炼尸之术也能得到天大的反馈。”
老道士不停地念叨,似乎想到了高兴指出,忍不住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到时候,老夫带着你回去,足以成为赶尸一脉的高手!”
草丛中。
苏墨将老者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眸光闪烁,低声呢喃道:“湘西赶尸一脉......难怪。”
在茅山学习的时候,不仅仅学的是道术,对于天下玄门也基本上都有些许的了解。
赶尸一脉讲究的是凝煞炼尸,正统的方法应该是炼制古尸,让其吸收月之精华,最终修炼成尸仙,而炼尸之人也能够跟随着一起得道成仙。
只不过在千年前,有一个赶尸一脉的弃徒,心术不正,偷练禁术,因此被他所在的赶尸门派驱逐。
此人怀恨在心,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创造出了炼制血煞僵尸的法门。
让僵尸吸人血,聚怨气,凝阴煞,最终被他炼制出来一具旱魃!
旱魃一过,赤地千里,导致当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驱逐他的门派更是被他屠灭。
正道的高人一起联手,付出了惨痛代价之后才将其诛杀。
只不过这炼制血煞僵尸的法门却传了下来,被许多心术不正的赶尸人偷偷拿去练习。
“哼,茅山派......”老者脸色略有阴沉:“茅山派又如何,既然能被僵尸逃出来,说明道行也不算太高。”
“我前段时间刚好找到了一处阴煞之地,明日就去将那段煞气取来,给这僵尸吞下,到时候凶性大发,看你如何抵挡!”
老者正自言自语,突然眉头一皱,看向了远方的草丛:“谁!”
晚风吹过,草丛微微倾动。
然而老者却面露凶悍之意,拔出背上的宝剑,朝着草丛投掷过来,同时两腿跑动,人也冲了过来。
唰——
宝剑闪烁寒光,似乎穿透了某个东西。
隐约间,一个人行的轮廓显露。
“找死!”老者冷笑一声,拨开草丛。
他看的分明,宝剑已经穿透了那个人影的脖颈,除非神仙再世,否则是活不成了。
然而,当草丛分看,看清楚人影的时候,老者却愣了一下。
那只是一个用烟雾制成身体的人类。
宝剑穿透烟人的脖颈,将它钉在了地上,而烟人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
不久之后,苏墨回到了任府。
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自然也该针对着做一些准备了!回到任府的时候,已是凌晨。
然而任府大厅之中依然亮着灯火,九叔背着手在大厅里转来转去,脸上洋溢着焦急担忧之色。
“师兄。”
苏墨走了进来:“怎么了?”
九叔看见苏墨,连忙问道:“你过来的时候看见秋生没有?”
“没看见,秋生怎么了?”
“我让他去隔壁镇买糯米,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九叔叹息一声:“我担心,他会不会遇到......”
“放心,我亲眼看见那头僵尸跑入后山,秋生绝不可能遇到它,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耽误了。”
宽慰着九叔,苏墨眸子里却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看来,女鬼小玉的剧情也开始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镇子的人全都聚集在了任家的门前。
镇子上的保安队手持步枪维持着秩序,阿威一身保安队长的服饰在任婷婷身边跑前跑后,不停地陪着笑脸。
然而任婷婷的目光却一直放在苏墨身上,完全无视了旁边献殷勤的阿威。
“父老乡亲们!”
终于,一身正装的任发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苏墨与九叔两人。
“家门不幸啊!”任发叹息着说道:“我任家老太爷如今变成了僵尸,危害一方,这件事情我任家负有首要责任,等到事情了结,我任发一定会给大家满意的赔偿!”
在表过态度之后,任发便将发言的位置让给了苏墨跟九叔。
毕竟这两位才是道门行家。
苏墨详细的讲解了面对僵尸时应该如何逃命,同时又跟九叔一起,将大量的镇尸符与祛邪符分发下去。
糯米也每户人家发了一份。
任老爷在听说糯米能够治僵尸之后,便派出仆人,几乎将周围所有村镇的糯米都收购了起来,粮房之中堆积如山。
忙碌了整个上午,终于将所有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
下午,整个任府忙的热火朝天。
大量仆人在九叔的指导下,将糯米散在府邸各处,所有的门窗上也都贴着镇尸符。
僵尸没有神智,基本都会凭借本能行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头僵尸一定会再次袭击任家。
而苏墨也拿着墨笔,专心致志的在刚刚吹好的烟人身上勾画着镇尸驱邪咒。
不多时,秋生突然扛着米袋出现在了任府门口。“师父,我回来了......”
苏墨抬起头,却发现秋生径直走到了大厅里,将米袋随意地往地上一扔,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一副神游天外的萎靡模样。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九叔陡然从门外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个鸡毛掸子:“说!昨晚跑哪去了!”
“师父,你干嘛。”
九叔在两个徒弟的心中显然威严甚重,秋生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连忙躲到了苏墨身后:“我昨晚上买了糯米之后,突然间狂风暴雨的,我怕糯米被淋湿了,没办法只能随便找个地方睡了一夜。”
大厅里正喝茶的阿威疑惑的看了过来:“我昨晚一直在外面巡逻,万里无云,哪来的暴雨?”
“啊——”
然而秋生这会儿一副呵欠连天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听清阿威说的是什么,径直走到大厅里面,斜斜的靠在沙发上。
不多时,轻微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九叔眉头一皱。
然而苏墨却站了起来,走到秋生面前,将他的衣领轻轻掀开。
“这......”
九叔猛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秋生的脖颈与胸膛之间,布满了黑色的嘴形印记,一股森冷的气息从这些印记上逸散开来,印记周围的皮肤甚至已经开始发黑泛青,如同死肉!
这些印记密密麻麻,一直延伸进了衣服深处。
“鬼物缠身。”
苏墨放下他的衣领,轻声开口:“确实是在外面过了一夜,只不过......是有一只女鬼陪着。”
“女鬼?”
阿威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副猥琐的笑容:“女鬼好啊!这小兄弟福缘不浅呐。”
“胡说道!”九叔怒斥一声:“哼,一个个被迷了心窍的东西!为了享乐连命都不要了,你以为被女鬼缠上是好事?”
看着阿威一副迷茫的模样,苏墨轻声解释道:“鬼物乃是纯阴之物,集老,病,死,衰,愁,哀,霉,破于一身,普通人如果跟鬼物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倒霉透顶,阳火熄弱。”
“若是被女鬼缠上,那么体内的阳气就会源源不断的被吸收过去。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只需要几天,就能将一个活人彻底吸成干尸!”
听到苏墨的解释,再看看秋生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阿威连忙缩了缩脖子,离开了大厅。
“唉!这两个徒弟,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九叔摇头叹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收了他们两个!”
苏墨拍了拍九叔的肩膀,却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从电影中看......这两个确实是坑货!
一整个白天都平安无事,不过也算正常,那头僵尸未成气候,还不敢在白天出现。
只不过,随着夜幕降临,整个任家镇的气氛都紧张起来。
大量的壮汉手持火把,怀里藏着镇尸符,在镇子的大街小巷之中开始巡逻。
而任家的大厅之中,秋生刚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竖了个大大的懒腰:“哎哟......苏师叔,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晚上了,你睡了一整天。”苏墨扎着纸人,头也没回。
“啊?”
秋生脸色一变:“我睡一天了?惨了惨了,一整天没去铺子,姑妈一定会骂死我的!师父,我先走了。”
说完,还不等九叔回应,便急忙跨上外面的自行车。
然而苏墨却注意到,秋生脸上带着期待与兴奋之色。
哪里是去找他姑妈?分明是要再去找那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