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医生说过,希望大家迅速熟悉自己,所以我稍微介绍了一下】
【效果很好吧,要好好感谢我哦】
【٩(◕‿◕。)۶】
这是事后夏川葵发来的消息,似乎真心认为这样做能让学生们更快地亲近他。
但现实是,一个月过去,春天都变成了夏天,却没有一个学生前来咨询。
季野一树,男,24岁,东京青山女子高等学校的心理医生,无病人。
拥有稳定的薪资、安全的环境,能最大限度发挥系统的作用,还可以为未来的魔法少女们提供心理辅导,他很热爱这份工作。
遗憾的是,开展这份工作举步维艰。
准时走进校园,来自四周的视线依旧刺眼,像是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
余光瞥见一个灰白色的身影——那个奇怪的少女依旧在跟踪他,某种意义上说,真有毅力。
“老师,您好。”
迎面碰到的学生毕恭毕敬地向他打招呼,把头埋得低低的。
“老师,请。”
有的甚至特意停下,侧身让路。
对此,他无奈地点头回应。
作为心理医生,他并不负责授课,但学生们还是礼貌地叫他“老师”,这其实是一种疏远的象征。
他曾参与宣讲、社团招生之类的活动,尝试以此拉近距离,但收效甚微。
和性别是男是女关系不大,说到底,这尴尬的现状都是因为夏川葵的那句话。
“季野医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应该是想强调心理医生对她的重大意义,借公众场合,以学生会长的身份为他提供担保。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想必在学生们眼里,他已经成了被最高级捕食者标记所有权的猎物。
“唉......”
知道这是好心办坏事,不能怪她,季野一树只能叹气。
这时。
“医生,早上好呀~”
面前传来呼唤,在这所学校,会这样叫他的目前只有一个人。
“夏川同学......”
正是夏川葵,她站在走廊的尽头,双手背在身后,黑色长发随风微微飘动,赤红的瞳孔比鲜血更加艳丽。
“记得早上有学生会的例会,你不参加的话,就没人主导了吧?”
“反正是例会,偶尔取消一次也没什么。”
夏川葵自然地跟在一旁,不知有意无意,袖口不时蹭到他的腰。
“比起这个,医生,您没有注意到我有哪里不一样了吗?”
她微微前倾身体,吐出的气息拂过耳畔,带来一丝瘙痒。
季野一树稍微打量了一下,给出答案:
“发饰换了。”
“哔哔,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换了新的连裤袜!”
她弯下腰,将制服裙子微微掀起,露出大腿,然后用食指勾起一小片裤袜,像是在炫耀。
“手感柔和,不是厚黑,而是微微透肉的那种,也没有防绽环......我很中意这双,医生呢?”
夏川葵抬头望向他,眼里满是期待。
“您觉得怎么样,适合我吗?”
季野一树瞥了一眼状态栏:
——
个体名:夏川葵
稳定度:90%
压力值:10/100
???:???
心理活动:是不是害羞了?真可爱......呼呼......
——
虽然好感度这一项总是出现故障,但其他数值很稳定。
最近没能和学生们搞好关系,和夏川葵倒是走得越来越近,她偶尔还会捉弄他,就像刚才那样。
根据长久以来积攒下的经验,他知道需要和魔法少女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
所以,他选择用含糊的说法。
“一如既往。”
“好吧。”
她的反应证明了答案的正确性。
——
个体名:夏川葵
稳定度:90%
压力值:10/100
好感度:60
心理活动:啊,快要到了呢......
——
好感度也恢复了正常。
“医生,最近看您总是唉声叹气的,是这份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夏川葵的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您觉得累,其实三休也可以的。”
“......夏川同学,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够累啊。”
“嗯?这样吗?”
“拿着那么多的钱,享受着那么好的待遇,却连最基本的工作都没有做,我像是走后门进来混日子的。”
季野一树最近做的最多的事,是站在人流量大的商业街发自制传单。
比起心理医生,他更像是个卖保险的。
“线上线下,想了很多办法,可还是没有学生愿意来我这咨询。”
“还是有的,您面前不就站着一位嘛,而且每天都来哦。”
“夏川同学,很感谢你安慰我,但那只是闲聊。”
“闲聊不也挺好的嘛......”
两人并肩而行,直至办公室门口。
“我来为您开门。”
夏川葵很积极,主动将虚掩的门推开,一股茶香涌入鼻腔。
“趁等待您来的功夫,我顺手把茶泡好了,是您最喜欢的水果茶哦。”
两人认识了很久,她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谢谢,但你是怎么打开这扇门的?”
季野一树有些疑惑——这是他的私人办公室,从未给予他人钥匙过。
“还用说嘛,是您昨天忘记关门了。”
她笑得很从容,将茶端了过来,茶杯里浮着一片柠檬。
“所有文件我也替您整理好了,放在桌子左侧,方便您拿。”
“看到了,不过这次好像比以往要多得多。”
文件堆叠起了一座小山。
“啊......”
夏川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惭愧地说道:
“非常抱歉,今天没开例会,我忘记筛选了,大都是学生会的文件。”
“原来如此。”
他有些失落,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多找点事做做。”
随手拿起一个文件,浏览标题。
“社团预算草案...这是学生会文件。”
“嗯,请给我吧。”
“摄影器材...这个也是......”
简单分类后,真正属于心理医生工作范畴的只有可怜的薄薄几个文件。
不过往乐观里想,至少比之前要多。
他拿起第一个文件,拆开阅读。诺大的白纸上只有一行字:
“医生,您有女朋友吗?”
放下纸,转头看向夏川葵。
“你啊......”
“咳咳,非常抱歉,这是无聊的时候写着玩的,请您不要在意。”
她意识到这个玩笑有些不是时候,立刻抽走白纸,揉成一团后随手丢到垃圾桶里。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申请表,但填写得很不规范,日期地点是空的,末尾有一行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字:
“大叔,想睡觉,能测评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这次轮到他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了。
“居然叫您大叔......”
夏川葵的视力很好,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您才24岁,再怎么至少也得喊哥哥才对。”
“是啊,还有这种理由......真是令人心烦气躁。”
明明是在工作,却有种处理垃圾邮件的感觉。
最后一份文件是最厚的,捧在手里有一定分量。
“这应该是言之有物的。”
“嗯,至少按分量来说,态度很端正。”
抱着一丝期待,打开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红笔写成的大字:
“恕我直言,请您立刻辞职!”
这次,连工作本身都被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