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围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走出来，跟了上去。

"仙道老师今天中午在厕所打电话。"

她的语气像在汇报天气。

"她说'雫明天到'。还说'这次一定要让小京回心转意'。"

京介没有停下脚步。

"你每次都刚好听到？"

"我留意着。"

"为什么？"

工藤没有回答，只是跟在他旁边走。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师。"

"嗯。"

"您身边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会放手的。"

京介侧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

"我观察过。朝野美樱、福利院那几个、仙道老师、白羽梦——她们都想要您。"

"用不同的方式。有的关、有的追、有的监视、有的黏。"

"但她们都得不到。"

"因为您一直在挣脱。"

京介停下脚步。

"你想说什么？"

工藤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一样。"

她说得很轻。

"但我不会像她们那样追、闹、监视。"

"我等。"

"等什么？"

"等您需要我的时候。"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

"那些女人会一直缠着您。您会很累。"

"总有一天，您会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歇一歇。"

"我可以是那个地方。"

京介看着她。

十七岁。他的学生。

但她说话的方式，眼神的深度，都不像十七岁。

"工藤。"

"嗯？"

"你等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地方'。我有家。"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老师。"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

"我很有耐心。"

京介没有回头。

回到家，阳菜正在厨房做饭。

"明天姬宫雫来东京。"

阳菜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翻炒。

"福利院让她来的？"

"嗯。说要让我'回心转意'。"

"她会来家里？"

"会。之前聚餐她来过，知道地址。"

阳菜把火关小，转过身。

"那明天怎么办？"

"我请假。我们都不出门。"

"她来了呢？"

"不开门。"

"她闹呢？"

"报警。"

阳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做饭。

京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阳菜。"

"嗯。"

"你怕吗？"

她没有回头。

"有一点。"

"但怕也没用。"

她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

"她要来，总会来。躲不掉的。"

"不如就在家等着。她来了，我们一起应付。"

京介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她可能会做出格的事。"

"那就报警。"

"报警之前呢？"

"锁好门。不理她。"

阳菜在他对面坐下，给他盛了一碗饭。

"京介，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她的语气很平。

"以前我会怕。会躲。会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不会了。"

"她要来就来。我们家，我们的地盘。"

"她敢闯进来，我拿菜刀招呼她。"

京介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会用菜刀？"

"不会。但她不知道。"

阳菜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吃饭。别想太多。"

"明天的事明天说。"

那天晚上，京介躺在床上，睡不着。

阳菜已经睡了，呼吸很均匀。

他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事。

姬宫雫。

那个银发的、穿着哥特萝莉裙的女孩。

上次来的时候，她扑到他身上，被他推开，蹲在地上哭。

这次她会怎么做？

继续哭？继续闹？还是更激烈的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阳菜说的对。

躲不掉的。

她要来，总会来。

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他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