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躲过了那两只铁蹄。

但老牛的攻势没有停止。

它四蹄落地后，猛地向前一冲，脑袋狠狠撞在王二麻子的胸口上。

"噗——"

王二麻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他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

围观的村民们全都愣住了。

谁都没见过这头平日里懒洋洋的老牛会这么凶猛。

"好畜生！老子宰了你！"

王二麻子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旁边的木棍，挥舞着就要冲过来。

陈浔死死攥着牛绳。

他的右臂还绑着麻绳，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左手勉强拉住。

老牛打了个响鼻，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它低着头，牛角对准了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举着木棍冲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老牛那对尖锐的牛角，又看了看刚才被顶得生疼的胸口。

这头畜生力气大得吓人。

万一真被顶中了要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算你们狠。"

王二麻子狠狠啐了口唾沫，扔下木棍。

"不就是头破牛吗？老子还稀罕！"

他转身带着几个地痞灰溜溜地走了。

陈浔长出一口气。

他摸了摸老牛的脑袋。

"还是你厉害。"

老牛甩了甩尾巴，哼哧了一声，低头继续走。

陈浔牵着它，一步步离开了村子。

身后，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村子已经看不见了。

陈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右臂传来的痛感让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但他没有停下。

必须尽快找到能安身的地方。

黑风岭就在前面不远了。

他记得路。

前身小时候跟着村里的猎户来过几次，不过只敢在外围转转。

据说山里有野猪，有豺狼，甚至有人说见过老虎。

但那都是传闻。

没人真正进去过。

太阳渐渐偏西。

陈浔终于看到了黑风岭的轮廓。

远远望去，整座山都被茂密的林木覆盖，郁郁葱葱，透着几分阴森。

"就是这里了。"

陈浔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山。

老牛也停了下来，它抬起头，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怎么了？"

陈浔拍了拍牛背。

老牛没有动，只是盯着山林深处。

陈浔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有什么野兽？

他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

留在村里是死，进山里说不定还有活路。

"走。"

他拉着牛绳，迈进了黑风岭。

山林里的空气明显比外面冷了几分。

阳光被层层树叶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浔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的右臂还吊在胸前，左手紧紧握着一根捡来的木棍。

虽然他现在有1.3的力量，但身体还没适应，根本不敢轻易动手。

老牛倒是很放松，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它时不时停下来，低头啃几口路边的野草。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陈浔发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人一牛进出。

他探头往里看了看。

洞里很干燥，没有野兽的粪便和骨头。

应该是个废弃的洞穴。

"就这里了。"

陈浔松了口气。

他牵着老牛走进山洞。

洞里比想象中宽敞，大概有十几平方米。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今天先休息，明天再收拾。"

陈浔把从村里带来的东西放下，整个人靠着洞壁坐了下来。

右臂的痛感依旧清晰，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至少骨头已经接上了，只要好好养着，应该能慢慢恢复。

老牛趴在洞口，脑袋搭在前蹄上，闭着眼睛休息。

陈浔看着它，突然想起了系统。

"系统，老牛现在多少岁了？"

【灵兽'老牛'当前年龄：12岁。】

十二岁？

陈浔算了算。

普通牛的寿命也就二三十年。

十二岁已经算是中年了。

但老牛现在有了长生，寿命无限。

也就是说，只要不被杀死，它能一直活下去。

而且每年都能获得一个属性点。

十年就是十点。

百年就是一百点。

"有意思。"

陈浔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突然觉得，这个系统也不是那么坑了。

虽然自己要一万年才能获得一点，但老牛每年都能涨。

只要把老牛培养起来，他就有了最强的保镖。

"老牛，你现在有12点属性点了吧？"

【灵兽'老牛'当前自由属性点：12。】

陈浔愣了一下。

十二点！

这可是十二点啊！

如果全加在力量上，老牛的力量能达到12.8！

这是什么概念？

牛类的极限也不过3左右。

12.8的力量，已经远超普通牛类的范畴了。

"老牛，我给你加属性，行不行？"

老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陈浔走过去，蹲在它面前。

"我给你加力量，让你变得更强。以后谁都欺负不了你。"

老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

它走到陈浔面前，低下头，用额头轻轻顶了顶他的胸口。

陈浔心里一热。

这是答应了？

【检测到灵兽'老牛'同意宿主分配属性点。】

陈浔笑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打开老牛的属性面板，开始分配属性点。

力量、速度、防御、神魂、气运。

该怎么加？

陈浔思考了片刻。

老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神魂太低，只有0.1，根本听不懂人话。

必须先提升神魂。

但神魂提升到多少才够？

陈浔想了想，决定先加5点神魂试试。

"系统，给老牛加5点神魂。"

【确认将5点自由属性点分配至灵兽'老牛'的'神魂'属性？】

"确认。"

【分配成功。】

【灵兽'老牛'神魂提升至5.1。】

【警告：灵兽神魂大幅提升，可能出现短暂不适，请注意观察。】

话音刚落，老牛突然打了个喷嚏。

它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陈浔连忙扶住它。

"没事吧？"

老牛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前方。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它突然转过头，看向陈浔。

这一次，它的眼神不再浑浊。

而是清澈得吓人。

"老牛？"

陈浔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老牛动了动嘴巴，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呣……主……人？"

陈浔整个人都傻了。

这牛……说话了？

老牛也愣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又抬头看了看陈浔。

"我……我会说话了？"

它的声音很生硬，吐字不清，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陈浔彻底懵了。

他只是想让老牛变聪明一点，没想到直接让它成精了！

"你……你真能说话？"

"能。"

老牛点了点头。

它的动作还有些僵硬，显然还不太适应这具身体。

"我现在……脑子里好多东西。"

它抬起前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好多记忆，好多知识，都是以前没有的。"

陈浔回过神来，打开老牛的属性面板。

【灵兽：老牛】

【寿命：∞】

【力量：0.8】

【速度：0.3】

【防御：1.2】

【神魂：5.1】

【气运：0.3】

【自由属性点：7】

神魂5.1。

已经远超普通人类的1了。

怪不得老牛能说话。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牛了，而是妖兽的范畴。

"主人。"

老牛突然跪了下来，前蹄弯曲，脑袋贴在地上。

"谢谢你。"

陈浔被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快起来。"

"不。"

老牛摇了摇头。

"我跟了你十二年，你从来没有打过我，骂过我，还把仅有的草料都给我吃。"

它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你是真心对我好。"

陈浔听着，鼻子一酸。

他伸出左手，摸了摸牛头。

"起来吧，咱们是伙伴。"

老牛慢慢站了起来，它的眼睛红红的。

"主人，我还有7点属性点，你帮我分配吧。"

陈浔想了想。

"力量加3点，防御加2点，速度加2点。"

【确认分配？】

"确认。"

【分配成功。】

【灵兽'老牛'力量提升至3.8，防御提升至3.2，速度提升至2.3。】

老牛的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

原本枯黄的毛发变得油光发亮，肌肉虬结，四肢粗壮有力。

它站在那里，完全不像一头牛，更像是一头猛兽。

"好强。"

老牛活动了一下身体，抬起前蹄看了看。

"主人，我现在感觉能打十头老虎。"

陈浔笑了。

"别膨胀，老虎可不是好惹的。"

"我没膨胀。"老牛认真地说，"我是真觉得能打。"

陈浔摇了摇头。

算了，让它自信点也好。

"对了，你以后别叫我主人了，叫我陈浔吧。"

"那不行。"老牛摇头，"你是我主人，这个不能变。"

陈浔拗不过它，只能作罢。

"行吧，随你。"

他看了看洞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想办法弄点吃的。"

"主人，你饿了吧？"

老牛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你行吗？"

"放心。"

老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现在可厉害了。"

说完，它转身走出了山洞。

陈浔看着它的背影，突然觉得未来或许没那么黑暗。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山洞外，传来了老牛兴奋的哞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