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真的跟随女仆来到浴室，不，浴宫时才发现，别说是两个，二十人都绰绰有余。
巨大的石砌浴池上方氤氲着热气，大理石铺成的地面闪烁着黑亮的光泽，几只已经装好了入浴品的篮子早已经在石凳旁摆好等待着主人的使用。
不用想都知道，这无人的浴宫就是专门给塞西莉亚一人准备的。
万恶的有钱人！
莉塔洗澡过去要么是挤公共浴池，要么就是花几枚铜币让旅店老板送上一桶热水，这么豪华的浴宫别说见了，想都没有想过。
“你可以出去了，不要进来。”塞西莉娅吩咐一声，带路的女仆当即答应一声退了出去，顺便还为两人带上了房门。
随即塞西莉亚看向了莉塔，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莉塔也一脸无辜加迷茫地看着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发出了一声叹息，接着将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咬的无比清楚。
“帮我更衣。”
“啊？噢……”虽然知道房间里应当只有自己和塞西莉亚两人，但莉塔还是左右看了看，确定对方说的是自己后，这才木讷地点点头，来到了塞西莉亚身旁。
塞西莉亚仿佛已经预读出了莉塔的无从下手，转身背对塞西莉亚：“先从头发开始。”
莉塔抬起了手，但不知为何手指却有些颤抖，取下发饰这么简单的动作如今显得无比的笨拙。
莉塔的指尖接触到了塞西莉亚的长发，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碰触对方，但仿佛金色的细流流淌过掌间的触感还是令她不自觉地喉咙滚动几下。
“塞西莉亚大人，为我们引路的女仆应当是来服侍您沐浴的吧？”
莉塔开口，一半是她自己好奇，一半是用自己的声音盖过流淌着的暧昧水声。
“是啊。”塞西莉亚随口答道。
“那为什么要由我来？”
“因为你是我的人。”
她的人么，这又暧昧又惹人误解的说法。
莉塔没有回答，用搭在了塞西莉亚肩头的双手分开了垂落在脑后的金发，夜晚微光下被衬成半透明的蜜色的长发如同拉开的帷幕，少女纤细的后颈就此袒露。
骨节在肌肤下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凹陷，白瓷一般的颈窝下方流淌着淡青色的脉络。
好涩！明明只是普通的景色但莫名的好涩！
莉塔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些，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顿：“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没有人生下来就无所不能，我会亲手调.教你的。”塞西莉亚依旧那么气定神闲：“动作，不要停。”
莉塔继续解开后颈处丝带，指节无意间扫过塞西莉亚的皮肤，很冷，冷的让莉塔本该在心里对于那句“调.教”的吐槽也被冻结了。
“你今后会在我身边见识到更多，也要学习更多。”塞西莉亚将莉塔的一无所知一笔带过，抬起了手臂方便莉塔将那件长裙从自己的身上解放。
莉塔解开了少女身后的扣带，在啪嗒一声轻响中，包裹着少女身体的贴身衣物掉在地上。
站在塞西莉亚背后的莉塔无法看清前方的光景，但如同北风吹过的沙丘一般的脊背还是让她脸上发烫。
“为什么是我。”
同样的问题，却有着不同的用意。
“我回答过一次了，莉塔，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我说过的话。”
指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塞西莉亚说的自己没有雇主还又笨又有勇气的那些话吗？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您那么信任我。”莉塔在塞西莉亚的身后蹲下，双手捏住塞西莉亚身下最后的一层布料，将它轻轻地拉到了膝盖之间。
“我不信任你，就像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忠诚一样，你想要的是权力、金钱。但刚好，我的钱可以买下你全部的时间，而且我的出价比别人更高。”
塞西莉亚迈开腿，从莉塔手里的布料中迈了出去，接着拢了拢头发，扭身转向了莉塔。
“特别是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剩多久的时候。”
莉塔完全没有心思听塞西莉亚说了什么，光是着震撼的景色就让她的大脑停转了。
都、都露出来了！
单手就能打开的小型宝箱、纤细的仿佛随意就可以推倒的腰身曲线，还有锁骨下方流转着淡淡光晕的神秘复杂纹路。
嗯？你们皇女也有银纹的吗？虽然位置好像不太对。
不对！这个皇女不知道羞耻的吗？！
嗯，好像不是，看她稍微咬着下唇，手指在微微发抖，皮肤上也带着若有若无的潮红。
看来就这么面对着自己，塞西莉亚也是很害羞的。
上次自己误会了“成为我的人”这句话时，塞西莉亚的反应也很有趣。
莉塔害怕塞西莉亚的气场是真的，但有的时候看纯情的塞西莉亚强装淡定的时候，莉塔觉得可爱也是真的。
塞西莉亚稍稍瞪了一眼莉塔：“把我的衣服叠整齐放进篮子里，结束之后交给洗衣匠。还有——你在等着我帮你脱吗？”
……
帮皇女沐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莉塔学的很快。
用盛着热水的小桶帮塞西莉亚打湿身体，用各种混合着香料的沐浴液涂抹头发和身体，再冲水洗去——和正常的洗澡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最让莉塔苦恼的不是不同的部位有着不同种类的浴液，而是涂抹的这一步。
虽然目的不同，但毕竟要直接碰触塞西莉亚的身体，害羞还是难免的。
因此这一晚被教训的次数也是相当可观的。
“稍微用力一些。”
“大腿内侧没有洗到，你为客人服务的时候也这么束手束脚的吗？”
“唔…唔嗯…手法不要那么下流，我不是你的客人！”
没过多久，莉塔就从害羞彻底变成了崩溃。
好多事啊！
真想把她按在水里好好地○上一顿，然后张开翅膀就跑。
算了算了，脑子里想想就算了，自己没这个胆子。
啪。
塞西莉亚翘起小脚，又在莉塔的屁股上踢了一下。
“动作停了，是不是偷偷在心里说我的坏话了？”
“没有没有。”莉塔连连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在塞西莉亚的肋骨附近轻轻按摩。
“那你在想什么。”塞西莉亚逼问。
“没什么。”莉塔随口编了一个近在眼前的理由：“就是在想，您胸前的……图案，有点别致。”
莉塔刚刚说完，无比清楚地感觉到塞西莉亚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接着，塞西莉亚的眼神完全变了。
冰冷，愤怒，陌生，以及……恐惧。
“莉塔。”
塞西莉亚从自己躺着的绒毯上爬起，朝着远离莉塔的方向迅速挪动着，直接退到了角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